第71章 粪土间 张药斗不过赵河明。(第2/3页)

他朝着漆黑的天幕喊道:“老天爷赐的钱啊,为什么就养不活天底下的人?为什么!”

李寒舟听着这一番话,不禁看了张药一眼。

张药人已下马,沉默地朝韩渐走来,李寒舟见他手上提鞭,忙道:“我这就把他的嘴……”

谁想话未说完,张药已行至韩渐面前,抬手就是一鞭。

韩渐顿时痛得失了语,身体蜷缩,半晌都没有缓过来。

“你想死吗?”

张药问道。

韩渐张口无声。

他尚未受过张药的手段,竟不知道,一根马鞭,竟能让人痛得神魂俱裂。

“想死你就继续说。”

张药低头看着韩渐的眼睛,“引得这些人也跟着你一起说。言官嘛。”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情绪,“就是喜欢一篇文章百人写,一句道理万人说。”

这一句话,说得韩渐愕然。

张药垂下眼睑,“我在镇抚司这么多年,不妨教你一句。你可以一个人写,一个人说。若要修正,你认错就够了。可一旦百人写万人说。修正之前,你就得去死。”

“我……我何惧一死……”

韩渐痛得浑身发抖,说话间险些咬道舌头。

而眼前的人却忽然沉默了。

“为什么你想死就这么容易。”

半晌,额前忽然传来这么一句,虽说得很轻,但韩渐还是听清了。

“你……你说什么?”

张药没有回答,抬头对李寒舟:“把人都带回镇抚司。”

十几个人被镇抚司前后并押在一道,有的堵了口舌,有的被阵仗吓到,已然不敢出声。围观的民众也不敢似将才那般围聚,纷纷退后。

其间多有不忍者,哀议道:“这些人,怕是完了……”

“是啊……一旦带走就……”

张药翻身上马,亲自开道,人群顿时被划开一条道。

吴陇仪也人流裹挟,退至道旁,虽痛心疾首却也无能为力。

“张指挥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定局已成,势必不可改时,道中忽有人拦马。

透骨龙一顿,猛地扬蹄而起。撩起的尘土扑向出声之人。那人生生受下面满尘埃,并没有移躲。

众人看时,见拦马的人身着朱红官袍,身型高挑,眉目清和。受绑的官员惊道:“赵……赵刑书啊。”

来人正是赵河明。

张药的头颅一阵锐疼,但也不得不出声。

“请赵尚书,让道。”

赵河明仰起头,“张指挥使,这几具尸体的身份和死因尚未查明……”

“这是兵马司和你们三法司的事,与我无关。”

“那张指挥使是为什么而来?”

赵河明近前一步,“张指挥使说得明白吗?”

当然说不明白。

对于张药而言,他的差事没有一样上得了台面。不过,既然都私刑,何必说明白,这天下哪里有私刑是说得明白的。为什么要杀人?援引哪一条法律?他不知道,他也没资格问。不过赵河明也真是聪明,吴陇仪动情用理地说了那么多话,比不上他赵河明当道问他一句:“你说得明白吗?”

李寒舟见张药沉默,只得硬着头皮,顶了一句上去:“言官言语失当,我们镇抚司自当查问。”

“何处失当?”

“赵尚书你……”

“他们说了什么话?”

赵河明看向韩渐,“我也可以说一遍。”

被绑缚在马后的官员顿时动容,韩渐哑声道:“赵尚书……不……不可啊。”

赵河明再度看向张药:“查问他们之前,请张指挥使,将我赵河明先拿下。”

杜灵若听完了这一番“交锋”,忙把玉霖从城门后拎了进来。

“玉霖我跟你说,药哥那脑子斗不过你那个老师,你赶紧想想办法……”

“你怎么知道我斗得过赵河明?”

“你必须斗得过!”

杜灵若忽然提声:“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若是今天药哥带不走这些人,陛下一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只把他一个人扔镇抚司里去折磨。镇抚司的这些人,阿悯姐姐的药……哎……”

杜灵若抓紧了玉霖的手腕,“少司寇,玉姐姐,玉大人,我杜灵若求你了,你帮他,你帮阿悯姐姐,帮许掌印。你以后要吃什么桃子,我杜灵若都给你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