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3/3页)
“所以啊,欢欢,这朵芍药是为了让你记住,令你痛苦不堪、噩梦不断的人究竟是谁。”
待芍药刺成,楚常欢业已晕死过去,顾明鹤给他擦净身子,旋即俯身贴耳,在他颈侧落了个蜜意柔情的吻。
自那之后,楚常欢鲜少再做噩梦,同心草被顾明鹤用心头血养熟了,不用安神香也能让楚常欢主动張开腿求夫君的疼爱。
顾明鹤每日与他行房事时都要温言软语地哄他,说些恩爱情话,久而久之,楚常欢便忘了曾经在金笼里受过的苦,打心眼儿里认定他与顾明鹤是一对恩爱夫妻。
他有多爱自己的夫君,就有多恨梁誉。
同心草,连理枝。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不过尔尔。
梁誉紧扣楚常欢的手,用回梦术看尽了他的过往。
半年的金笼囚禁,足以磨断一个人的傲骨。
那些为世人所传诵的,嘉义侯与楚少君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佳话,不过是顾明鹤用邪术操控的谎言。
他用荒唐淫-乱的手段驯服了楚常欢,令其臣服,又不断用言语哄骗,编织出一个至死不渝的梦。
梁誉心口绞痛,眼底爬满了血丝,猩红而又狰狞。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过自己。
倘若当初肯听楚常欢多解释一句,便能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他救的。
如果没有听信顾明鹤的献计去救人,他也不会把楚常欢带回汴京,亲手将他推上这条不归路。
阿诺绾用烟斗敲了敲梁誉的肩,提醒道:“王爷,时辰到了,快把王妃叫醒罢。”
梁誉侧首看向枕边人,那张白净漂亮的脸上不知何时淌满了泪水。
他二人同梦,所见所闻,俱都一样。
那般水深火热的日子,楚常欢已经切身经历过一次,如今又在梦里回溯,于他而言,属实残忍了些。
如今他身怀六甲,若让他再回想起那些痛苦,恐怕连性命也保不住了。
梁誉用力握紧楚常欢的手,沉声道:“让他再睡会。”
阿诺绾不由诧异,嘴里呛出一口血烟:“你说什么?!”
梁誉道:“不要唤醒他,让他继续睡。”
阿诺绾道:“九黎族巫祝一生只可使用一次回梦术,此乃族规,若王爷此刻反悔,小女子日后就帮不了什么忙了。”
梁誉眼眶微红,嗓音近乎嘶哑道:“无妨。”
记不起来也无妨。
只要杀了顾明鹤,一切都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