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Curtain Call·谢幕(第4/6页)

就像扑克里的两张鬼牌。

我们与大首脑作了四轮对赌——

——最终决出胜负,将他送进地狱。

故事如果已经结束。

所有的罪过,都已经赎清。

但是我不甘心——

——失去一半灵魂的小杰克活不了多久。

尽管他是那么开心,那么畅快。会为了维克托的新作品喝彩,每翻一页,他都会大声喊着:“你真的好有才华!”

但是我和维克托都能感觉得到,杰克身体中的灵压在迅速消散。

不过一两天,这个可怜的小伙子就长出来许多白发,他逐渐变得痴呆,像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他与我们说起故国的大庄园,希望能一起回去。

他会做非常好吃的,用酸黄瓜、牛脊嫩肉与番茄片做出来的汉堡,我们一定得去尝尝。

他迫不及待想要回东海岸,想搭船回家。

可是他连马都不会骑了,身体也不听使唤。好几次跌下来,又爬上去。直到我们收拾完镇上的土匪余孽,带着伤痕累累的杰克,回到东海岸的港口时。

小杰克终于明白,他应该是活不长了。

他与我们说——

——要歃血为盟,喝一杯饯别酒。

如果故事就在这里结束。

那么观众一定会退票吧。

可是我也没想到——

——与他们割开手指,互换血液的圣餐礼,会把我最重要的两个朋友,变成长生不死的怪物。

喝完这杯酒,维克托与杰克各奔东西。

我回到了那条铁路前,与自己说了很久很久的话。

最终将自己说服,不再去轻生寻死。

因为亲者痛仇者快的故事,维克托绝不会写,小杰克绝不会听。

我的罪过根本就无法赎清,那么要用余生,向每一个求救声去努力报偿。

在一八六八年,我挖了很久的金子,凑齐旅费,去了英国,想辗转一路往奥地利走,要找到维克托。

此时此刻我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体状态。

为了解欧洲的民风民俗,我在唐宁街旁边的一家鞋店工作,认识了一个姑娘,是本地人,与她结婚生子。

那段时间我过得非常快乐——家庭的温暖逐渐让我心中的伤口弥合。

我疯狂的寻找着维克托,找了二十年。

家人听闻我们的故事,只觉得我在开玩笑,从来没有听信过这段经历。

只是命运也给我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我的妻子与女儿都染上了流行性感冒,并且伴有发烧和炎症,在现代看来,是非常普通的病。可是在那个时候,可能会死人。

我花了很多很多钱,依然治不好。

与妻女作放血疗法时,我不小心割开了自己的手指。

她们受着圣餐礼,喝下圣血之后,我的发妻从四十来岁的状态,回到了二十五岁,变得健康亮丽,容光焕发。

这让我感觉到异常恐怖——

——妻子和女儿恢复神智之后,就一直在盯着我。

她们想要更多的血,她们似乎认为,只要喝下人血,就可以青春永驻。

一开始只是礼貌的请求,要我往每日的餐前酒里加一些血。

后来是随身带着小刀,不分场合,往我身上割肉放血。

我去寻找教堂,找神父,想要驱赶我妻女身上的恶魔。

可是她们能见阳光,谈吐正常。

无论怎么看,都比我这个精神失常的年轻东方人要高贵优雅,懂得宗教礼节。

神父没有相信我的鬼话。

直到有一天,妻子和女儿与她们的闺中密友谈到我的血,还有她们的美貌。

只是三言两语,这些容貌颓老如昨日黄花的老姐姐们,立刻就使着激将法,要我妻女把存下来的血分出去。

这一桌人里,有伦敦十七个不同家庭,不同身世职业的年长妇人。

第二天,整个城市闹得沸沸扬扬——

——人们都说,有黑头发的魔鬼在这座城市里。但凡与他的血液相触,就会变成不老不死的吸血鬼。

我起初不明白,流言里说的是什么。

后来妻女要用铁链把我绑住,我才知道。

这些妇人都觉着,如此珍贵的血液,必定要严加看管,不可以让别人染指。

那年圣诞节——

——我原本还想去南海城拜会柯南·道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