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距离。(第4/6页)

陆蔗:“许是庄子内帮工。”

“……”

迎面是云芹和陆挚,陆蔗不想叫他们担心,展颜一笑,说:“娘亲,爹爹,我想起一件奇怪的事。”

陆挚:“什么事?”

陆蔗到云芹身边,挽着她胳膊,说:“之前,我在路上捡到一个香囊,是一个男人的母亲掉的。”

陆挚抬眉:“还给人家了?”

陆蔗:“当然还了。”

云芹:“那为何奇怪?”

陆蔗一边走,一边说:“奇怪的就是,香囊绣工和娘亲很像哩,我乍一看,还以为是娘亲的。”

陆挚疑惑:“果真?”

陆蔗:“那是,我当时都想捡回家,人家追到我面上问我还给他,叫我好尴尬。”

“说来也是巧,那人如今在山庄帮工,我刚刚又遇到他了。”

云芹笑着说:“确实很巧,我的香囊,也就送过婆婆、净荷……”

说着,她步伐停了下来,心口一紧。

陆挚也明白了,那人可能是汪净荷的儿子,他们在盛京。

很快,他们去见了山庄管事。

管事还怕要问责,陆挚温和说:“你放心,我只是想问问他住在哪里。”

管事说:“此人叫方临,说是盛京外人士,和母亲暂住外城城西平水巷。”

秋阳山庄在郊野,离外城城西不远。

云芹叫陆蔗:“你先回家,那人是娘亲友人的孩子,我们去找找他们。”

陆蔗:“好。”

随即,云芹与陆挚一人一骑,先去外城城西。

只不过,待他们抵达,那城西的某处宅子,却上了锁。

云芹拿起锁头看,坐在外面缝衣裳的街坊见她和陆挚模样俊俏,便搭话:“你们找方家母子?”

陆挚拱手:“叨扰婆子,可知他们去哪了?”

婆子说:“不知道哩,他们不爱和人交际往来,怪得很,就住了小半年,今早上走了。”

云芹放下锁头,同陆挚说:“净荷知道我们以前住在梨树巷。”

陆挚:“我们去梨树巷。”

再一次到城南梨树巷,梨花纷飞,簌簌落下,如若雪瓣洁白。

汪净荷盯着那上锁的屋子。

前些年,房东贪赃已伏法,朝廷没收财产,至今没有处理。

不过汪净荷和秦琳并不知情,街坊也不清楚,见到他们母子,他们打招呼:“方娘子又来了啊。 ”

汪净荷朝他们点头一笑。

半年前他们就问过邻里,他们说:“陆状元去南边做大官了。”

“不是南边吧,我听说是做王爷了。”

“瞎编,状元怎么做王爷?”

“哎呀反正就是做大官。”

“……”

众说纷纭,这宅子却一直寂静无声。

汪净荷以为他们还在京外,在盛京歇到三月末,也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调回盛京,回梨树巷的宅子。

秦琳问:“不若问问霍伯伯?”

若非实在没办法,他不会提出这个问题。

他小时候,霍征曾带他骑马,那时他不懂局势紧张,只觉得霍征看起来不好相与,实际也没那么可怖。

可是,送他们母子走的时候,霍征又容不得半点通情。

这么些年,是他们叨扰他了。

汪净荷犹豫片刻,道:“去问问。”

他们坐上马车,秦琳驾马离开梨树巷,一朵梨花旋旋落在车辙子印上。

好一会儿,又一双马蹄印踏在这朵梨花旁。

云芹和陆挚引马抵达梨树巷。

望着熟悉的巷口,她微微晃神。

她才跳下马,要问问街坊,邻里众人激动起来:“状元!娘子!”

“果真是你们,哎哟,娘子不见年纪!”

“……”

陆挚温和一笑,问:“大家最近可有见过一对母子……”

一个婆子抢先说:“有,你说的是方娘子吧?他们每个月都来,刚刚才走!”

云芹:“刚走?”

婆子:“对啊,说是要去找一个霍什么……”

霍征。

云芹和陆挚当即告别邻里。

要去找霍征,就得去内城,而离内城最近的城门是南门,他们也没道理跑东西北门。

两人匆匆骑马抵达。

内城城门口,士兵正在检查进出民众,云芹匆匆看过一张又一张脸,却不见汪净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