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欺上瞒下。(第3/4页)

王妃与嫔妾哭了几回,宝珍与一个哥哥,三个弟弟守灵,熬得眼睛通红。

云芹和陆挚身着素服,抵达衡王府。

作为官员来吊唁,要分品级,陆挚是从五品,那身边都是从五品官员,众人站在门外等着,都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两个婢女出门,带领他们去灵堂上了香。

陆挚犹记得衡王回京时,在皇帝跟前过了明路,示意他加入衡王派系。

彼时的风光,如今却化为乌有。

云芹也闭上眼睛。

他们双手并拢,后撤一步,叫其余人上香。

宝珍身边一个婢女前来,招呼云芹:“娘子,郡主有请。”

陆挚低声:“我去外边等你。”

云芹:“好。”

云芹走过两道回廊,到了一处堂前,婢女正要禀报,屋内传来宝珍愤怒的声音:“回西南?枉费爹素日疼你们,你们就这么点本事!”

宝珍大哥衡王世子道:“可如今父亲没了,我们不回去,能怎么办?”

“听说爹就是因为离开西南,才遭了巫术……”

“……”

婢女重重咳一声:“郡主,陆娘子来了。”

安静了一会儿,宝珍几个兄弟走了。

屋内挂着白幡,宝珍着白戴孝,眼圈红,脸上带着厉色。

见云芹来了,她说:“叫你看笑话了,那些没用的东西!也配叫皇孙!”

云芹:“我觉得这并非笑话。”

她看着女孩,缓声道:“节哀。”

宝珍怔了许久,她忍得不行,手搭在云芹肩上,自己低头靠在手上,放声大哭。

云芹轻拍她的背。

她哭得颤颤,婢女也擦着泪,给她手帕。

宝珍收了眼泪,又捡回郡主脾性,死死攥着手帕,道:“前不久,我已经查到点东西了。”

她一直记得霍征和赖矮子从一个僻静酒楼下来的事。

可衡王与幕僚都查不到的事,她更难查到。

昌王和霍征无懈可击,她只能一直盯着赖矮子。

她咬牙切齿:“那个赖矮子,如今总喜欢往外城跑,可是,前几年他又没有这癖好,这不太对,是吧?”

云芹:“直觉不对,那就是不对。”

宝珍又想哭,她前不久才和父亲说起这事,可那时,衡王已经有心无力了。

现在家里大哥主事,他性格懦弱,绝不同意宝珍去查赖矮子,甚至说宝珍想太多。

可宝珍就是不甘心。

她身边是有能用的人,但不能明着来,她自己又不了解赖宅内部,就怕没找到东西,反而打草惊蛇。

云芹:“你想看看赖宅格局,好确定如何翻查么?”

宝珍:“我不知该怎么办……”

云芹指指自己:“我挺会记路的。”

衡王府外,吊唁的人来来去去,陆挚在角落,不显眼。

他的手被冷风里吹得凉飕飕的。

终于,婢女送着云芹到外面,二人稍微颔首,便作道别。

陆挚朝云芹笑了笑,用冷手去贴她手指。

云芹一个激灵:“这么凉。”

陆挚道:“不凉。”

他们是坐马车来的,孙伯唤了老爷娘子,等他们上车,他驾起了车。

车内,云芹握着陆挚的手,他手指生得白皙修长,犹如凉玉。

陆挚原先叫她握着手,心里霎是温暖,只是见云芹沉默,他渐渐意识到什么。

只听云芹说:“我想去赖宅。”

陆挚:“哪个赖……昌王府上赖管事宅?”

云芹点点头。

不待她说,他也知道是宝珍请托的。

他不肯定衡王之死,和昌王有没有关系,但宝珍如今丧父,定是想做点什么,排解一下情绪。

可这事牵涉太大。

陆挚蹙眉:“不行,有危险。”

云芹放下他的手,和他坦白:“我还是想去做。”

她从来听劝,会参考他的看法,却不会仅仅以他的看法为主。

陆挚不是第一次知道她,但这回,两人各持己见。

回到家,内书房里,陆挚坐在窗边一张绣墩上,云芹坐在榻边一张绣墩上,一个在翻书,一个也在翻书。

至于字有没有进脑子里,不好说。

小甘蔗从窗户外看到这一幕,简直惊奇,父母居然没有坐到一起,还隔这么远。

她歪歪脑袋,立刻猜到了,直接问:“你们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