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都软。(第3/4页)

她后面叨咕什么,云芹没太听。

她知自己得了便宜,笑说:“多谢。”

挎着竹篮,云芹手里撕着大娘给的馒头,一点点吃,自己做的馒头很像文木花做的,柔软热乎,果真好吃。

到他们在驿站歇息的院子时,陆挚也回来了。

他肩上有雪粒,怀里却藏着一包热乎乎的糕点,他把糕点给她,接走装饭的竹篮子。

云芹鼻翼翕动,眼前一亮:“红豆糕。”

陆挚:“好灵的鼻子。”

打开纸包,果然做成荷花形状的红豆糕,看着漂亮可口。

她把纸包塞到竹篮里,继续吃馒头,问:“买了多少啊。”

陆挚:“二十文,八个。”

云芹:“正好,今天的饭不用钱。”便说了那大娘免他们四人一餐的事。

陆挚笑了:“辛苦你。”

“倒还好,”云芹说,“主要那五十多个馒头,发面花了一个时辰呢……”

说着,她微微怔然,握着手里馒头,不语。

陆挚猜到她心情为何低落,问:“想到岳母了?”

云芹:“嗯。”

当日,他们是卯时末走的,五十个馒头加上发面的时间,少说也要一个时辰。

加上阳溪村到长林村的距离,不到寅时,文木花就醒来,裹着衣裳,烧柴揉面做馒头。

那些馒头,也已经吃完了。

她撕下手里这个馒头,又吃了点,忽的,她抬头,对陆挚说:“陆挚,你……戳戳我脑袋。”

陆挚轻笑,一只大手,轻揉她脑袋,却不是戳。

云芹疑惑地看他。

他说:“岳母能戳,我不能。我若戳你,岳母知道了,定会生气。”

云芹:“你、你怎么知道……”

文木花从没当着陆挚的面戳云芹脑袋,不过,有那么几次,文木花戳完她脑袋,陆挚又揉她脑袋。

当时,她还以为是巧合。

却听陆挚说:“几次岳母发火,我进门时,你都护着头。”

云芹腼腆低头,竟是这么暴露的。

是了,她不是想念别人戳她脑袋,是想念文木花了。

如今身上最贵重的行囊,除了一只翡翠镯子、一支累丝翟鸟衔珠金银簪,还多了一个虎娃娃、一包故土。

转眼,已经离开家这么久了。

云芹环顾周围陌生的环境,这里的建筑,和阳河县的也不大相同。

突的,陆挚低声说:“抱歉。”

云芹:“为什么道歉。”

陆挚:“因为我上盛京……”

听得他的理由,云芹不由笑出声,轻打他手臂:“糊涂秀才,我如果不想,就不会来。”

同陆挚出来,她不后悔。

她信自己,也信他。

而这一路的风光,她也铭记在心里,她没忘记文木花的嘱托,要多多地看这个世界。

陆挚也笑了,原来她不止会说呆,还会说糊涂,想来,他着实糊涂,挨了一句,比不挨的轻松。

他眉梢轻抬,俊目里,倏地带着烫人的温度。

云芹本还在笑他,与他视线相接,不由垂眼。

陆挚来牵她的手,云芹躲了躲:“有人。”

陆挚指尖轻掠鼻尖。

外面冷,驿站里其实没什么人走动,但远近还是有两三人的。

自打离开淮州,这一路上,虽然跟着行会走安全,但人很多。

就说这次住驿站,比之前挤客栈好多了,只是,驿站不大,全部借他们,也才三间院子。

陆挚和云芹这一间,除了他们四人外,还有和六人一起住,男女分开。

所以,两人连手都没牵过几回,亲吻也不寻常,常常得避着人,更别说敦伦。

他还在看她,云芹撕下一点馒头,塞给他:“尝尝馒头,很软的。”

陆挚吃了,并不说话。

没等到回应,云芹又问:“软不软啊?”

突的,陆挚上前一步,转过身正对着她,拦在她身前。

云芹停下脚步。

他眼神熠熠,低头,这个动作,让他身上带着的糕点甜香,飘到云芹面前。

她喜欢陆挚一点,就是他身上总是清爽干净。

也是这甜香,让她没反应过来,他干燥温暖的唇,就亲住她的唇。

一触即离,他起身。

这是在外面,还是白天,云芹睁大眼睛,再看左右,万幸应当没人留意,即便如此,她脸颊也如云霞似的,漫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