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谋算2(第5/6页)
一枚两枚三枚,无数枚箭矢从四面八方袭来。
乔翊安冷声道:“姜巍,你要杀人灭口?”
姜巍挥刀打落一只箭,大声嚷道:“老子没安排弓箭手,他娘的有人要害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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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内,几个官员围着永王正在议事,一名官差急匆匆跑过来,在永王府长史王荣跟前低语几句。
永王越众出来,王荣飞快跟上前去,“殿下,有人用带有王府徽记的箭行刺宋洹之,当时乔翊安和姜巍都在现场。”
永王拧紧了眉头,冷笑道:“没完没了了?这些日子本王已经忍了太多回鸟气,真当本王好欺?”
王荣道:“属下已叫人去查探了,这回务必抓到那幕后之人,拖到圣上面前议个明白。”
永王负手冷哼道:“幕后之人?不就是宋洹之自己做局?他几番挑衅本王,故意留下线索叫本王知道是他,为的就是引本王出手。这时候但凡轻举妄动,就摘不掉害死宋淳之谋害皇孙的帽子。”
王荣道:“姜巍是个直脾气,宋洹之惹了他,刚倒了霉,身边的人手被收回,落了单,他当街就要动手把场子找回来。这回牵连到王爷,他还不大吵大嚷,要王爷交代明白?这莽人虽不足为患,却是个难缠之辈,王爷还有那么多大事要处置,哪有功夫跟他闲缠?若真如王爷所言,是宋洹之自己做局,那他到底是……”
永王笑了笑,负手踱开两步,站在宫门两端灯笼投下的光影里。
“今日怡和跳出来闹了这么一出,又有几个老东西在旁煽风点火,看上去,是逼得父皇不得不收回成命,暂卸了宋洹之的职,停了对宋淳之死因的追查。宋洹之才从宫里出去,就遇上找茬的姜巍,这么巧又有人假作永王府的徽记,浑水摸鱼行刺。本王被牵连进来,被这些人往御前一告,自然无暇顾及他事。”
他眯了眯眼,沉吟半晌,突然张开眼睛,握紧了拳头,“那野种!”
王荣凝眉:“王爷是说,皇孙?”
“宋洹之闹得天翻地覆,牵连出诸多密事,皇上留中不发,不审不问,也不处置,惹得朝中人人自危。放眼朝堂,谁没几件见不得光的小秘密?这时候突然被掀出来,绝非宋洹之一个人的能力做得到的。只怕本王那个好父皇,暗中支持,另有打算。把朝臣们的把柄捏在手里头,什么时候发难,还不是他说得算?父皇折腾这么大阵仗,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为了护着那个野种?”
他一拍掌心,令道:“盯着宋洹之!那野种,必在宋洹之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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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振远骑在马上,尾随在宋家车后,护送祝琰回家。
车在巷口停下,天色已经暗下来,门前的灯笼在风里摇荡,明明暗暗的火光照着祝琰的脸。
她坐在车里,掀帘探出半张脸,“二堂兄什么时辰启程?”
方才在药堂说了好一阵话,哭过笑过,眼睛些微红肿。
祝振远从怀中掏出帕子,替祝琰沾了沾眼角,柔声道:“明日辰时走,你怀着身孕,身子不舒服,不必来送了。”
再见面,不知道又等几年光阴。以往在海州尚不觉得,如今入京,隔得远了,方生出几丝不舍。
宋洹之的脚步停在丈外,清晰地瞧见男人为他妻子拭泪的动作。
祝琰是个情绪不喜外露的人,在他面前总是假装无事发生,什么都不要紧。原来对着别人,也会流泪的吗?
心底升起一抹奇异的感觉,丝丝缕缕的不舒服。像蔓藤,攀扯着心脏,不多疼,只觉着窒闷,烦躁不堪。
他紧了紧肩上的袍子,低咳一声。
说话的两人发觉了他,祝振远忙迎上来,亲热地道:“洹之,你回来了?”
祝振远沿途送嫁,和他同行过一路,二人相识,这回祝振远来吊唁,宋洹之一直不在家,没机会碰面。
“二舅兄。”宋洹之唤了声,眉头微扬,“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坐?”
祝振远讪讪道:“太晚了,就不进去打搅了,今儿二妹去馆子里抓药,正巧遇上,就顺势送二妹回来。”
宋洹之顿了顿,转过脸来瞟了眼祝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