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英雄(第3/4页)

帮他捋过被汗液浸湿黏在脸上的发丝,谢晏昼握着温凉的手,正要说什么,容倦那失去梦想的表情中,忽然凝聚出了一丝深刻的情绪。

他缓缓坐了起来。

“我刚一直在思考。”

谢晏昼挑眉,确定是在思考?他很确信,那种神态是在发呆。

容倦看着谢晏昼,即便退后千步察觉到其他人行为上的怪异,可有一点他死活想不通。

容倦危险地眯起双眼:“是谁开的这个头?”

究竟是谁?!纵然是开团秒跟,总得有一个人先站出来。

他要知道自己是死在了谁手里。

然后祝福那个人官运亨通,永远有做不完的事情,上不完的早朝……等等,早朝?

容倦心肝肺都疼,捂住胸口抽抽。

谢晏昼面色一变:“我去找大夫。”

容倦抓住他:“没事,刚不小心自残到了。”

“……”

容倦身残志坚:“我一定要找出始作俑者。”

一个都能天马行空到让自己上位的人,或许手中还有什么备选方案。

确定容倦身体真的无碍,没有一点点迟疑,谢晏昼首先把自己摘了出去:“不是我。”

两人咫尺相望,谢晏昼也渐渐浮起了疑虑。

他竟一时也说不出答案。

日暮,晚饭都没吃,两人同榻复盘。

无人点灯,谢晏昼在有些昏暗的室内帮忙回忆:“文雀寺后,顾问曾去过督办司,表明辅佐心迹。”

容倦记忆力绝佳,按照那个时间点,顾问曾说过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当时他没放在心上。

僵硬冰冷的笑容刚刚扯开,容倦忽又摇头:“不对。”

顾问是被强抢到相府,在此之前,双方只是传递话本的交情,不可能莫名其妙想到要推自己上位。

谁启迪了他?

谢晏昼:“宋明知?赵靖渊做统领人选便是他的主意。”

容倦:“时间顺序不对,他是后进府的。”

而且宋明知从前一直主张避世。

谢晏昼站在客观角度主张:“会不会你无意间给过他错误的暗示。”

“怎么可能?”

容倦振振有词:“我从来没有暗示过任何人!”

他日常话都懒得说。

谢晏昼静静看了他两秒,选择闭眼相信他的自信。

有六说六,宋明知别说联系督办司,甚至从未主动表明过什么,一直低头默默做事。

“义父在顾问去之前便动过念头。”不然不会放顾问活着离开。

容倦不确定皱眉:“所以是干爹先开始的?等等……”他欺身靠近,“大督办要是知道,你能不知道?”

谢晏昼冷静回:“老马识途。”

义父有自己的世界观。

“……”

容倦保持眯眯眼,观察着对方微表情:“你呢?又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心思?”

谢晏昼薄唇微抿,摇了摇头。

他果断没有说出当日太子和五皇子两颗棋子先后折在马场事件后,他在挑选新的辅佐对象时,曾一闪而过动过相关念头。

须臾,谢晏昼就事论事道:“其实在这件事上,有一天,大家好像突然就心意相通了。”

容倦:“??”

这种事上还能不谋而合?

咋了。

某天你们统一受到了神的号召!

容倦气笑了。

初尝云雨后共度的第一个夜晚,本该是缠绵悱恻,两人却辛辛苦苦扒了大半夜,实在找不到罪魁祸首,最离谱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容倦发现嫌疑人越来越多。

“赵靖渊又是什么时候知道并参与的?”

谢晏昼冷静分析:“没人和他说过,但他是个聪明人。”

容倦:“Am I stupid? ”

谢晏昼:“No。”

容倦面色一变。

谢晏昼:“你经常教那只鹦鹉说话。”

他多少也耳濡目染了一下。

盘了这么久,白盘了。实在找不到迁怒宣泄的渠道,容倦重新倒在床上,目光再次涣散。

“总有一天……”

他会像盘古开天地一样,盘个水落石出,升官升到对方想哭。

在说完之前,睁着眼,人已经无力地睡了过去。

睡不瞑目。

谢晏昼悉心帮他盖好被子,熟练阖眼后静静守在身旁片刻,直至天色又暗沉了一个度,方才轻手轻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