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人(第3/5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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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倦承诺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第二天他真的成功赶上了谢晏昼的午饭。

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宫宴过后,包括谢晏昼在内,整个将军府好像都对他友好了很多。

譬如餐食,除了最开始的那一餐以荤辣为主,之后都是清淡和荤辣一式二份,同时照顾到了他和谢晏昼的口味。

容倦:“鸳鸯饭。”

旁边的丫鬟红了脸,谢晏昼斥责:“胡说八道什么?”

容倦纳闷:“这种吃法不就和鸳鸯锅一样?”

“……”

光是吃饱喝足的人生是空虚的,活着还要有精神文明。

饭后,容倦干起了文抄公的活儿,他抄了一首曲子,打听后把以前怂恿过原身作恶的狗友们叫起来聚在酒楼。

自从容倦名声好了,心底嫉妒的狗友们以为他终于改正归邪,不料却是听戏。

改编版的《爱的奉献》一响,说书人适时讲起牺牲士卒们的故事,容倦梅开二度号召捐款。

主打一个我都捐了,别人也不能落下。

起初捐的不多,但他脸皮厚啊,干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不说,再一再二还再三。

这些纨绔的家中长辈还让他们来,想要尝试从容倦身上旁敲侧击一下将军府的情况。

一来二去,容倦盆满钵满。

他自己懒得分,带着私下募捐来的银钱乘轿去往督办司。

皇城中,只有一处常年没有人气,督办司作为缜密庞大被彻底妖魔化的办事机构,寻常根本不会有人主动来。

薛韧正一身青衫戴着自制薄羊皮手套,血迹斑斑,门口守卫微微别开眼。

这位除了验尸,还极擅刑讯。

司内出了叛徒,薛韧刚去审理完,衣襟上沾着腥臭的黑血,哪还有那日兼职仵作时的文质彬彬。

旁人畏惧的眼神,他早习以为常,直到一阵欢乐的歌声突然飘了过来。

“我在马路边,捡到两万两,把它交给薛韧叔叔手里面~嘿,薛仵作!”

叔叔?!

薛韧脸垮了一下,当他用一脸阴毒的神态看过去时,轿子堪堪落到自己面前。

容倦一步都懒得走。

他已经初步了解了督办司的构造和关键人员,递出来一沓银票,微笑唱:“叔叔拿着钱,可否平均分,拿去给京中老兵们,叔叔再见。”

车帘一合,轿子重新被抬起,不同容倦,轿夫们真情实感害怕薛韧,一溜风地就不见了。

真正来去如风。

快得让人觉得梦幻,都不确定是否有人来过。

门口守卫张了张嘴,好半晌回过神。

守卫实在没忍住,大着胆子问:“大人,您真要帮他去分?”

薛韧甩开颅内魔性的歌曲旋律,露出白到森冷的牙齿:“他一个小子,能指挥了我?”

守卫费解地望向他手中的银票。

“蠢货,你看到有人递钱会不接?”

“……”

“那大人,要甩回去治他行贿罪吗?”

薛韧冷冷瞧他一眼:“就你这脑子,还想替别人说情?”

行贿搞不好还会牵扯到自己,摆明了想让他轻拿轻放。

守卫讪讪一笑。

朝廷的抚恤金已经欠发了两年,有人愿意填窟窿当然好。

看着这厚厚的银票,薛韧头疼道:“罢了,叫个管账的来,先全部换零,再去按名册均分。”

守卫看着薛韧戴着那双血迹斑斑的皮手套先点钱计数,想起对方坊间‘人皮鬼’的恶名,想了想还是说了句:“这小公子人不坏。”

至于外面的传言,他们督办司的传言也没好过。

薛韧倒是没有否认这句话,笑骂道:“那小子鸡贼着呢。”

不但精明,还懒。

算准了依照督办司和将军府的关系,自己不敢贪墨,过来找免费跑腿的。

至于原因……容相正在气头上,想来这位还要借住在将军府一段时间。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宫宴捐了药,现在又捐了钱,谢晏昼听到恐怕也不好再难为他。

不过——

薛韧:“这药和钱是他的吗?”

钱上沾着浓重的脂粉香,应该是经常流连风月场所人携带的,容恒崧强抢民女的事迹听了不少,但还真没谁听过他上青楼。

另一边,容倦正被街边馄饨的香味吸引,抽空吃了个路边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