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吃药了?”(第3/5页)

乔言是大哥乔开宇的儿子,也是乔家的最小的重孙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乔殊踏上草坪,声音清脆叫爷爷。

乔振凯回过身看见她略点了下头,问刚到吗,镜片下严厉眸光落在她身后,嗓音浑厚:“则珩人呢?”

“小姑姑!”乔言见乔殊,抱着马尔济斯往回跑,整个家里他最喜欢小姑姑,只有小姑姑会给他买各种玩具,许多他都没见过,连他怀里这只小狗也是姑姑送的。他负重跑来,额头都是汗,热情不改地冲着乔殊笑。

怀里的小马尔济斯仰着脑袋,咧嘴吐着舌头。

“小帅哥,你好呀。”

乔殊蹲下身,抹掉他额头汗珠,拇指剐蹭他柔软脸颊,仰头回答:“他最近有比赛,人还在摩洛哥回不来,让我替他向您请罪,等他回来,您再狠狠罚他。”

诸如此类的借口,她信手拈来,面不红气不喘。

乔振凯眉头成结,他抿唇一言不发,周遭气氛也跟着走低。

乔言不懂大人间的氛围,他举起小狗,骄傲地说自己有好好在照顾它。

“我们小言已经是小男子汉了。”乔殊曲起食指剐蹭乔言的鼻梁。

快到吃饭时间,其他人陆续到家,大伯一家除去二哥没到之外,大伯母嫂子跟大哥都到场,乔殊的父亲没来,因为最近花边新闻让爷爷生气,所以他不被允许回来。

乔殊母亲去世早,两年后,他新娶小他十岁的老婆,再然后,身边的女人就没有断过。

“吃饭。”

乔振凯坐上主位,动过筷子后,其他人陆续拿筷子,这是乔家传统。

大伯问:“则珩还在忙?”

乔殊手指微动,这问题如同一记炸弹,桌上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视过来,她又一次成为视觉中心,她做认输的动作,解释说:“大伯,他在摩洛哥比赛,我总不能让人开着车回来吧?”

“是他车队的车手比赛,又不是自己上场,就这么忙?”乔开宇筷子靠上碗边,似笑非笑地插过话。

乔殊面色平静:“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赛车痴迷程度,一向比赛第一老婆第二,我都习惯了。”

“结了婚哪还能任性,做人妻子的,你更该约束他,而不是由着他的性子胡来。”大伯母余光扫过乔振凯。

乔振凯始终没表态。

乔殊握着筷子笑笑:“我一定听从大伯母教诲,多向您取经。”

“只听不做又有什么用,则珩这几个月在家待过几天?”

双拳难敌四手,即便乔殊早已经习惯在不同人之间左右逢源,但对家里以她结婚的事做文章仍觉厌烦,尤其是因为郁则珩的问题,她疲于应付,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前院响起汽车轰鸣声,黎妈走过去,惊喜道:“是姑爷的车,姑爷来了。”

乔殊笑容停滞了下,她放下筷子,手臂搭在餐桌,拇指无意识揉搓食指,比刚才更不耐烦。

郁则珩到底在搞什么?

不来就算了,她挨几句批,装傻充愣混过去,现在又一声不吭地突然出现,他是不是认为自己是来救场,她应该感激涕零?

乔开宇抽出两张纸巾,按了按唇边,半开玩笑道:“我们妹夫还真从摩洛哥赛场开车回来了。”

话音刚落,敞开的大门走进身形高大的人影,缎面翻领双排扣西服外套,垂坠宽松黑色长裤,正式里,又带着慵懒随性的反叛,他三两步踏进来,面部轮廓流畅分明,眉眼深邃,鼻高唇薄,皮肤有些病态的冷白色,整个人气质阴冷沉郁。

郁则珩将礼盒交给楚姨,嗓音平稳:“爷爷,抱歉,我来晚了。”

“不晚,才刚开始。”乔振凯一晚上板着脸出现笑容。

“大伯,大伯母。”郁则珩走向餐桌,逐个叫人,脚步在乔殊身边停下,手搭在她的椅背,久违的气息笼过来,他低头,对上乔殊偏头看来的目光,语调低沉:“小殊。”

这一声小殊叫得极其自然。

乔殊却感觉到恶寒从指尖攀爬上手臂,她左手搭上手臂,惊喜的神情令她眉眼更加生动:“你不是说有比赛,回来不了吗,既然回来,怎么不跟我发消息?”

“发了,你没回。”郁则珩低头,长睫下眼如点漆:“因为路上堵车,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