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只为须臾片刻欢7(第3/5页)

鸣呶:“?”

小水哥狂起来有点吓人,鸣呶干笑:“我觉得你的安排太疯狂,你可以再想想……我能做什么?”

张文澜琢磨起来。

鸣呶让怀里的小猫去扇了他一手。

张文澜目光轻轻晃两下。

他想到姚宝樱也这样幼稚,甚至比鸣呶更幼稚。他很讨厌十五岁的小娘子,因为十五岁的小娘子不通情,扮无辜,还无缘无故招惹他,却不自知……

他定定神,让自己不要整日动不动想念姚宝樱,像个怨夫一样。

他告诉鸣呶:“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做。

“那个与我谈判的鬼面贵人,很大可能中途反水。我们进了阁楼,我会从正面吸引火力,而你带着妖猫,去找昨日进去的怨子和怨女。我曾和他们说,若想活着,下一次见我时,要说出有用讯息。

“容暮这只妖猫,本事很厉害……我不信任这里的人,我只相信你。”

“我们米奴不是妖猫,”鸣呶先辩解,再心头一热,“你竟然信任我……”

张文澜:“因为你是你哥的妹妹,你最不想北周出事。”

鸣呶:“……”

她忍下自己的悲愤,鼓起勇气问:“为何你觉得那个与你谈了一个时辰的鬼面贵人都不能信任?因为你天生疑心病重吗?”

她说完就抱着米奴跳开。

张文澜冷笑。

张文澜头还疼着,身子还无力着呢。他却并不在外人身上多浪费情绪:“因为那人隔着面具,看我的眼神很久。

“余杭的高官们,听秦观音说,都在或多或少地查钦差大人。到了这个时候,我身在余杭,余杭的官员们应该查我查得差不多了。那个鬼面人若认出了我,不该一直盯着我看;若没有认出我,更不该长时间盯着我。

“我此时的容貌……”

他此时的容貌,只有见过乐氏子的人,才会觉得异常。

……那个乐氏子,在他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会浮出水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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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村镇的乱葬岗中,秦观音徐徐讲述这么多年的余杭往事——

“当初,就是官府和末帝联手,逼迫乐氏献女,将乐氏女囚禁起来,肆意取乐,甚至逼人生子。

“他们把乐氏女绑在床上,怕她流胎,不让她动一下。他们想靠这个孩子邀上帝王恩惠,毕竟众所周知,先贵妃逝后,末帝没有血亲了。

“可是末帝离开江南回去中原后,再不理会此间事。后来一场大火,烧毁了乐氏庄园,也烧没了官府的希望。”

姚宝樱心头砰地重跳。

她想到自己幼年,师娘师父们说自己怕鬼,怕黑,怕血。红彤彤的血曾弥漫她的视野,火焰和血是一样的颜色……

姚宝樱强力让自己镇定,不露端倪:“谁放的火?”

秦观音嘲讽:“谁知道呢?也许是官府贼喊捉贼吧。

“乐氏灭门,有仆从逃逸。仆从扮作怨子和怨女,报复官府。官府发现后,也来杀人。这些年,曾经的乐氏庄园被血染红,何曾有过一日太平。”

秦观音看着这些墓碑。

容暮和姚宝樱皆沉默。

秦观音眼中噙着泪光,但她很快眨掉。

她轻轻吸口气:“我身为拜月堂堂主,为了手下与百姓,不得不与官府周旋。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发现他们在杀光仆从后依然不停止。他们喜欢这场杀戮游戏,他们怕本地人死得蹊跷,会引起旁人注意,他们便盯上了外地人。他们要确认外地人身份没有麻烦,清白干净,死了也没人为他们做主……”

秦观音失神:“我不能和本地官府撕破脸,但是张大人不一样——

“只有这种来自中枢朝堂的大官,才能连根拔起余杭的腐烂根基,将这里的罪恶烧个干净。”

皓月在天,秦观音转向姚宝樱。

她一字一句:“我不得不让张大人入局。我观察了你们很久,我认为张大人有魄力解决这潭罪恶。只要余杭这些官员可以被一网打尽,我自向你们赔罪。”

秦观音:“我并非恶人。曾有人误入黄金林,是我想办法把人送出去的。他们以为这是一场梦,而我在救更多的人。”

夜风起,宝樱清亮的眼睛被乌发拂着,眼睛中的光华,变得湿润沉寂。

好久好久,姚宝樱才别头:“……你现在可以带路,带我们找到入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