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一战(四)(第3/3页)

千钧一发之际,他用笛子格挡住了来人的第一次攻击,就势用对方匕首将笛子削出了一个尖头,并精准地划开了来人的喉咙。

项知节俯身捡起匕首,又将断笛在掌心转了一圈,用袖子擦净上头的鲜血,插回腰间,轻声对项知是道:“吓我一跳。险些割偏了。”

项知是还没回过神来,心跳重如擂鼓,几乎是语不成调:“你……你……”

项知节偏过半张脸来,轻声道:“小七,老师的话,你又不听,是不是?”

乐无涯的确告诫过他们,一旦宫变,局势必是瞬息万变,绝不可掉以轻心。

可项知是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后知后觉的羞恼涌上心头,项知是大叫道:“你放我下来!”

“不放。”项知节优雅而坚决道,“七弟,咱们一母同胞,现下情势紧急,你给我挡挡灾吧。”

项知是恨恨抗议:“我不要!好事你怎么不想着我!”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任何要从项知节的后背跳下去的意思。

这对同胞兄弟且退且拌嘴,唇枪舌战了好一会儿,项知非和项知徵飞到天外的三魂七魄才勉强归位。

项知徵破口大骂:“他娘的,小五疯了吧!?”

项知节:“二哥,慎言,胡妃娘娘是咱们的长辈。”

项知徵:“……”这是重点吗?!

他不敢再多话,一心一意地带着三个弟弟疾疾撤退。

借着月光和烛火,项知是低头看见,有淋淋漓漓的鲜血从项知节的右手虎口处流下。

他整条右手臂都在颤抖不休。

方才那一击,项知节是拼尽全力去格挡了的。

项知是把下巴压在了项知节的肩膀上,若有所思。

据他所知,五哥并没能把弓箭带进西苑。

既然叛军没有远程攻击的武器,何需自己替他挡灾?

……哼。

项知是却一反常态,没有拆穿项知节的小心思,而是乖乖伏在他的后背上,眼观六路,确保没有人会再次发动突袭。

时隔二十余载,他们终于又一次像在母胎中一样,紧密相倚、骨血相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