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2页)

狱中潮湿不见光,晏鹤京到任时巡查监狱和死牢,见不少囚犯在睡觉时受老鼠啃咬,浑身是血,看着可怜,于是就命人去粤地聘了六只捕鼠的狸花以消鼠患。

粤地之鼠多而大,有的甚至比猫儿还大,所以那里的猫儿捕鼠最强,有言粤地一猫儿能令鼠穴空,虽小但策勋奇也。

监狱里的猫儿平日里的吃食丰美隆盛,饲以精粲嘉鱼,比囚犯吃的要好得多,以至于那些囚犯的心中萌生出下辈子不如投胎当个富贵人家的猫儿的念头。

那只白猫儿无事做,懒洋洋地坐在金色丝软垫上打盹儿,可爱是可爱,就是不像是来捕鼠的,倒像个落难人间的猫儿公主,呆在阴暗潮湿的监狱里,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姚蝶玉年幼时被猫儿咬过,心里有些怕猫,好在两只猫儿都在远处,不会轻易靠近人。

猫儿不靠近,但狱卒的脚步声在耳边越发清晰了,那些狱卒在囚犯的眼里也是可怕之物。

狱卒踩着漏光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监狱瞬间没了说话声响,犯人个个颤抖着四肢缩到了角落里了。

姚蝶玉第一天入狱,懵懵懂懂,不知大家在怕什么,但看大家都缩到角落里,而方才和自己打趣的朱六莲也使眼色让她到角落里去呆着,她也恐惧碰面了,大脑一片混沌,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朝着角落移去了。

才走几步,只听那狱卒喊了声:“喂!二十二号房的姚氏,过来。”

狱卒的声音粗犷,听着不善,姚蝶玉那颗忒忒乱跳的四两红肉,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似的,喘不上气儿来了,她转过身,把屁股藏起来,倒退几步:“是要打、打板子吗?”

“你想打个板子再回家也不是不行。”喜怒不形于色的狱卒淡声淡气,话里藏阄回了这么一句,“晏大人说了,这世上有的人就是爱吃点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