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玉币残魂(第4/5页)
都是他自己曾经戴过的,还有几沓方形白玉,是从他曾经的旧腰带上拆下的。
他连玉带都拆来送她了?
打开另一个匣子,是一整匣灵石,用两个格挡分出上中下三品。
再打开一个匣子,是满满一匣散碎金银,也是用格挡分开。
这几乎是他记忆中自己赚来的大部分钱财,竟就如此大大方方地摆在她房中。
箱子底部,有一份单子,是他自己的字迹,罗列了箱子里的所有东西,又附了一句“以上俗物聊做家用,请姐姐随意处置。”
俗物……
他累死累活几年赚的,真觉得俗的话也不会费心费神地去赚。
神魂玄降哪是简单的事,甚至这里面有几样事他还动用了哭灵刃,哭灵刃损伤寿数,那是真的拿命赚的钱和灵石。
他对着单子大致一眼看过去,发现她什么都没用,心里又有些莫名的空寂。
他将箱子收整好放归原位,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书,因着方才的一匣玉佩,想到自己藏宝囊中还有七枚玉币。
便拿了一枚玉币出来,在手中把玩了好一会儿,才发觉玉币中的灵气似乎拥有意识,正在努力地与他沟通。
他不慌不忙地坐直了身子,将玉币合于掌中,探出一抹神识,果真钻进了玉币之中。
玉币中盘旋着一缕黑气,久久不绝。
裴暄之的神识在其中待了许久,正要出去时,那黑气中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汝可知当世修行之捷径?”
裴暄之漠然。
那黑气绕着他的神识继续说道:“你千方百计找到我,不就是想要得知如何最快修成强者吗?”
裴暄之所做的,不过是在被引入小世界后捡到它,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藏宝囊中有七枚玉币,今日想起来随意拿出了其中一枚而已。
但是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嗯,晚辈是颇废了一番功夫。”
“世人寻我不知凡己,呵……只要你将我放出去,我就将最上乘的修炼之法传授于你。”
裴暄之问道:“是什么修炼之法?”
那黑雾绕着他盘旋了一圈,裴暄之眼前忽地闪现他踏上层云,乘龙驭凤遨游玉霄,一剑鬼神皆惊的情景。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可以达到的未来,只要你放了我,我便教授于你。”
裴暄之淡淡地说道:“我如何知晓你说的是真是假?”
黑雾盘绕着他,循循善诱,“那你可以试一试最不重要,却也算是最重要的一环。”
“什么?”
“杀妻证道。我知道你有一位夫人。真正的强者,舍爱脱凡,一剑斩凡尘,杀了你最爱的人,锻造心性,方能无坚不摧,必可于修炼之法上日进千里。”
裴暄之问道:“这般便好了吗?既然要杀的是心中所爱,为何杀妻时不顺道杀父杀母?若父母已死,剖坟鞭尸、挫骨扬灰,照你的说法难道不算锻造心性吗?”
那黑烟顿了顿,“你这么说倒也可以……不过……”
“不过是妻子不算真正的血亲,表演爱时却可为世人观赏认可,既是杀心中最爱便可证道,那请问,证道,又是为了谁?”
黑烟道:“自是为了你成为天上地下,绝世至尊!”
裴暄之为它的逻辑颇为无言以对,甚至无奈到笑了出来,
“那说明能杀妻证道者最爱的还是自己,不过是自私自利者用那无辜之人的血来遮掩自己的鄙陋丑态,人杀了,还要宣称因爱而杀。照你的逻辑,你应该劝我杀了我自己啊,老前辈。”
“胡说!胡说!断情绝爱者,心智坚如磐石,杀妻证道者,可通天彻地!你可知,有几人已修习我法,得证真道……”
裴暄之的神识在玉币中飘转了一圈,他幼时随先生历世时也曾见过杀妻之人。
不外是一些无能鼠辈,大都是赌博成性、嗜酒成瘾,或本就生而暴戾凶恶之徒,在外不如猪狗,在家欺妻打子、称王称霸、作威作福。
何时这等牢狱里的鼠辈竟成了这黑烟口中可通天彻地之辈了?
这通天彻地之辈的准绳,未免太过低等了吧?
竟还有人信?
不知是这黑烟吹嘘自己,还是真的有人举起屠刀,照映自己低劣的丑态。
裴暄之的神识漂浮在半空中,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尊重你提出看法的权力,或许在有些人看来,你说的很中肯。我可以放你出去,不过,我该如何放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