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3页)

陆悯捂住了眼睛,不知是头疼还是眼睛疼。

识迷问:“怎么了?难道不好看吗?”

他似乎是壮了壮胆,才斜斜瞥了她一眼,“非得这么打扮的话,鬓边的斜红别画,像被人斩了一刀似的,不吉利。”

说到底,是她不适合这样的妆容。险妆要的是哀默、是悲伤,她总是扬着笑,就如脸上扣着个假面具。

识迷摸了摸大开大合的发髻,自己逐渐也没了兴致。打扮一次要很久,梳头的虽然极尽小心,也还是拽得她东倒西歪,头皮紧绷。

幸好眉毛没刮,还有转圜的余地。她垂着袖子回去洗了脸,再出来见人,又是正常的模样了。

看顺眼的人和事,最好不要改变。陆悯因朝中的局势莫测,不务政时,希望一切越简单越好。这回他打量她,隐约露出了一点欣慰之色,“就这样吧,至少不吓人。”

识迷觉得他没什么眼光,“女郎就是要多变,偶尔换个装扮,自己高兴。”

反正高兴就好,替她准备的东西堆叠在那里,华贵的衣裙就有五六套。

明早就要回重安城,让人收拾包袱装车带走,一面问他:“回去还会路过不夜天吗?”

陆悯正看书,视线未从书页上离开,曼声道:“女郎似乎对不夜天极有兴趣。十里阑珊已经游过了,再去无非是看酒楼里的莺莺燕燕。”

识迷则有更上道的解释,“去看看不夜侯的死有没有拿住真凶呀,还有他的遗孀,是否挑得起重担。”

他的手指捻过纸张一角,翻书发出清脆的声响,“解度延的夫人不是等闲之辈,人人以为她不过是个安于内宅的妇人,其实真正的不夜侯,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