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和他结为道侣(第2/4页)

丹咎宫。

乌令禅本来计划中三十岁化神,没料到误打误撞竟然二十四洞虚,脑海中全都在编排三界之人会如何震惊、如何夸赞,越想越高兴,得意得狐狸尾巴都翘起来了。

苴浮盘膝坐在连榻上,白发垂曳铺洒,抬眸瞥了还在傻乐的乌令禅一眼:“困困。”

乌令禅懒洋洋地说:“嗯?怎么啦?”

苴浮淡淡道:“你真的要同你阿兄结为道侣?”

“当然啊。”乌令禅不明白他爹为何会问出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托着腮面对着苴浮,认认真真地说,“我喜欢他,就要和他结为道侣,才不管他是半魔半人呢。他就算是魔兽,我也喜欢。”

苴浮掌控昆拂墟数百年,除了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无法接受哇哇吐血,这段时日逐渐平复心绪。

毕竟如乌困困所说,他们并无血缘关系,昆拂墟断袖道侣更是数不胜数。

魔修百无禁忌,你情我愿,没什么必须分开的理由。

苴浮眉眼浮着笑意,问他:“吾儿,你从仙盟归来九年未到,更是同他分离七年,相处时间满打满算也仅两年,怎么就认定他了呢?”

乌令禅:“唔。”

苴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呸了呸,继续慢条斯理地道:“你阿兄面上温良,内心阴损蔫坏,你能同他情投意合,不过是因他近水楼台,运气好罢了。”

乌令禅完全没听出来苴浮的意思,点头:“的确是近水楼台,这个词用得好。若没有爹认他做义子,我们还没有这段缘分呢。”

苴浮:“……”

苴浮淡淡地说:“你非得每次都提这句吗?”

乌令禅:“哦……”

苴浮谆谆善诱:“你如今已身居高位,放眼三界优秀之人无数,何人你选不得?等你同其他人相处多了,就会发现你对尘赦不过是雏鸟的依赖罢了。”

乌令禅兴奋地举手:“我选阿兄!”

苴浮:“……”

这孩子是不是只挑自己想听的往耳朵里进?

苴浮头回有种带孩子的疲惫感,但又记起年幼时他和乌君因枉了茔之事焦头烂额,全是尘赦在照料。

苴浮闭了闭眼。

怪不得江鹊静那厮总说他遭了报应。

乌令禅完全看不出他爹的崩溃,还在哼着小曲小调扒拉桌案上的酥皮卷——也不知道尘赦帮他护法一夜,哪来的时间去幸樽关取糕点。

苴浮一看酥皮卷就来气,可又不能冲着乌困困撒,只好说:“你自己想通了就好,爹管不了你了。”

“那是当然啦。”乌令禅毫不客气地说,“如今昆拂墟我说了算,爹您都没有‘君’了,日后得听我的。”

苴浮:“……”

孝子。

苴浮无声叹了口气,知晓再怎么劝此事也无法转圜,更何况感情之事只有两人才懂,管旁人说什么“近水楼台”“雏鸟依赖”,皆是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影响不了什么。

更何况乌困困是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大犟种。

尘赦吩咐完双修大典操办之事,从辟寒台回来。

乌令禅正在送苴浮离开。

也不知乌困困给亲爹灌了什么迷魂汤,只是短短片刻,身上就穿了件玄色法衣,那衣袍间绣得皆是灵力丝暗纹,密密麻麻,一看便是最上等的符纹咒术。

尘赦眉梢轻挑。

他识得那件,是苴浮耗费无数精力灵力制出,举世罕见的仙阶法衣。

三界恐怕唯有这一件。

乌令禅不太懂,觉得衣衫虽然黑沉沉的不符合他的审美,但在光下闪着暗纹浮光,极其奢靡华贵,勉强收下。

尘赦颔首:“父亲要走了?”

苴浮勉强对他气顺了些,随意点头。

尘赦:“恭送父亲。”

苴浮抬步就走。

只是在即将缩地成寸离开的刹那,耳畔听到乌令禅嗒嗒跑过来,语调兴冲冲地牵着尘赦的手,亲亲蜜蜜地往他身上挨:“阿兄阿兄,今夜也双修吗?”

苴浮:“?”

苴浮:“……”

也?

双修?

苴浮灵力一散,半透明的身躯转瞬凝实,缓慢转身,面无表情地望向尘赦。

尘赦:“…………”

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父子关系,再次因乌困困随意一句话毁于一旦。

*

乌令禅喜爱一切有结果之事,修行则是他最为热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