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3/4页)
闻人晔究竟是觉得夏侯泉心思不正,还是怕他勾结朝臣,架空皇权,不好说。
大狱里那十五位道长被抓的理由无一例外,都是清一色的收受贿赂,结党营私。
闻人晔在怀疑他?
【系统:他不是一直都在怀疑你吗?】
【魏婪:我还以为这些天下来,圣上已经把我当自己人了。】
但闻人晔和心腹密谈时,从来不会允许他在场。
皇上刻意的纵容和恩宠,只是他试探魏婪的把戏,魏婪的得寸进尺,也只是应对蜜糖炮弹的策略。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偏偏在外人口中色授魂与,如同做了夫夫一般。
“我听说北境异族虎视眈眈,边城将领昌桓遇袭受伤,向京城求援,”魏婪侧过脸,语气淡淡:“陛下可想好了人选?”
闻人晔沉默不语。
涉及朝中重要事务,他从来不与魏婪说。
“我听说季太尉的长子颇有战功…”魏婪继续说。
闻人晔抬手制止了他,“魏师听说了这么多,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求仙台自然没有人敢多言,魏婪消息灵通,必然有问题。
魏婪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天空,“我有顺风耳啊。”
是真是假,闻人晔分不清,魏婪太神秘,哪怕再荒唐,再不可思议的事只要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可信度瞬间拔高。
难怪先帝如此信任他。
越走越深,周边的温度略略降低了些,抬起头,能看到树冠上方层层叠叠的积雪还未化开。
“噗!”
一团雪压低了树枝,顺势滑了下来,正好砸在魏婪肩上,他偏头笑了声,将雪拂落。
闻人晔眼神动了动,伸手捻起一簇雪,很快在指腹融化。
马儿停在一处吃草,闻人晔斜眼问:“刚才天坛下雪,和魏师有关系吗?”
魏婪装傻,“陛下多虑了。”
闻人晔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世间奇事千万件,不会每一件都与魏婪有关,但这雪实在蹊跷,除了魏婪,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朕听说,当年你是主动进宫的。”
求仙台的道长中,有一半是早早民间积累了声望,先皇听说后,派人带着礼物请来的,但魏婪不一样,他是在一次先皇微服私访时主动找上来的。
魏婪笑了笑:“先帝赏识,不嫌弃我无师门。”
【系统:999好感度的含金量。】
那日先帝遭遇刺客,突然一阵狂风大作,风沙迷了刺客的眼,一剑刺歪,只伤了先帝右臂。
百姓们吓得四散而逃,护卫与刺客交手百招,那刺客见势不妙,飞身上瓦,一眨眼便不见了。
待狂风散去,街上只余一人。
黑发红衣,负手而立。
待魏婪转身,先帝更是愕然,玉面白肤,目含春水,眉心朱砂似蛇,眼尾长睫如羽,真真神仙人物。
然后,魏婪就差点被当成刺客同伙抓了。
幸好他及时用了一张护身卡,不然就要提前体验一把监狱逃生游戏了。
闻人晔不知道当日的具体情况,只记得那段时间先帝心情大好,逢人就说自己马上就能得道了。
闻人晔好奇,旁敲侧击了几句才知道,原来求仙台有位仙师日日为他炼丹,他每每服下丹药,都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只不过,下面还是不行。
如今想来,那炼丹的仙师不就是魏婪吗?
刺客和他前后脚出现,谁敢说魏婪和刺客一定没有关系?如果这一切都是魏婪布下的局——
他是南疆细作,还是武林杀手?
接近先帝,投其所好,所图何事?
闻人晔不止一次怀疑,先帝早死就是因为修仙把身体毁了。
要知道修仙之人求的都是远离世俗,对金银财宝视若粪土,魏婪这等修为,何必入宫?
他究竟想要什么?
魏婪斜晲他:“陛下这是什么表情?”
闻人晔:“看毒夫的表情。”
他低低地咳了一声,故作不在意的问:“那雪不会有毒吧?”
魏婪惊讶:“什么?”
“朕是说那雪,是不是碰到人就会中毒,还是说不能喝雪水……”闻人晔说着说着停住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点点往下,摸到心口顿了顿,瞳孔微缩:“朕好像真的心跳有点快,头也好像有点疼,手腕也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