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那谭斯京呢,愿意告诉她吗?

心下漫出一点忧愁,兴许是太过寂寥与荒凉的温度,她转过脸,等情绪缓和过,才有点试探地问他。

“谭斯京,你为什么不学法了呀?”

这话苏祈安不是没问过一次,那次谭斯京说有机会再告诉她。

已经过了很久了,她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是有机会还是没机会。

其实最近谭斯京最近在做什么苏祈安不是不知道,从前订了有关他的那么多报纸,厚厚一叠,她怎么可能不续订?

耳目渲染的,周边人,酒吧,只字片语的。

换句话说,其实有关他的一切,苏祈安都有在搜寻。

无论好的坏的,她都想知道,了解。

这话听起来像是变态,只不过,那些东西都是被动的。

没有什么,是谭斯京亲口告诉苏祈安。

她也只是想问,他曾经那么热爱的,为什么不学了?说放弃就放弃了。

旁人说商更赚钱,继承家业,转眼就是罗马,何必去探寻一块谭家无人做的,未知的板块。

旁人不清楚的,妄下定论的,她苏祈安可做不到。

很多年前,苏祈安不是没见过谭斯京意气风发的,懒洋洋地靠在走廊墙上,和人说他要学法。

一理科生,学法,不是热爱是什么?

时间长

河,对待法学的热忱苏祈安早已深陷。

不是没有人告诉过谭斯京,这事儿该不该和苏祈安说。

那话说得直白。

“倘若你真要放弃那行业,总该和人说。”阮晋伦说得中肯,“毕竟这番心意,不是白白浪费了?”

回国这么久,开个酒吧,不就是告诉谭仲言。

他谭斯京不想要的东西,硬塞也没用。

江苻看着阮晋伦一身八卦好心劝解,“该说会说,不该说何必说。”

那点感情哪里是他们能决定的,人自有打算。

气氛忽而寂静下来,风带帘,咸湿的海风,纱窗在飘动,无意触碰化妆桌上的散粉。

砰。

散粉碎了一地。

“没有为什么,不想学了。”

苏祈安看着谭斯京,有些无法控制的失神,又觉得好像一切都是合理的。

不是说,有什么想知道的亲口问他吗?

这一刻,苏祈安怔住,硬生生压下那些翻涌情绪。

她敛了眸,稍稍露出一个笑,故作轻松:“我知道啦。”

“你快出门去参加宴会吧,不然一会来不及了,晚点你回来我给你做解酒汤。”

苏祈安推着谭斯京出门,好像怕他看见自己那点不对的情绪,用着仅剩的,轻快的语气叫他离开。

谭斯京看苏祈安,摸了摸她的腰,笑着:“好。”

“你等我回来。”

.

普陀寺七点半禁止营业。

寺庙门口停着一辆又一辆的车,即使是普通日子,前来上香的游客也不少,一眼看不见头。

庄重肃穆的大殿,苏祈安绕了好几圈才到,烛火摇曳,缥缈白雾从香炉里升起,遮去一方视线。

苏祈安扫码捐功德,领了香,远远地点上。

跪在拜垫上,诚心诚意地求着徐清落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远处钟声响起,苏祈安听说只有有缘人到了,那钟声才会响起。

一下接着一下。

低沉悠远,震耳持久。

苏祈安闭眼,随着钟声伴耳。

其实不止这一个。

她还求,谭斯京。

一方净土,三炷清香,愿他所求皆如愿,愿保佑他平安如念。

敲钟整整十八下,苏祈安等钟声结束才起身。

跪得久了,起来时苏祈安的腿麻得很,在一旁站了会儿。

普陀寺融着唐风建筑,在这儿繁杂的城市喧嚣里无比清静。

寺庙高得很,站得高了,看得也远,远处朦胧山雾,在眼里显得十分遥远。

不知道那儿雾那么大,有没有下雨,是不是个好天气?

人看雾是雾,雾看人也是雾。

苏祈安在普陀寺里走走停停,都说这寺里的签准得很。

她不可避免,也随心地抽了支。

抽时,那一身袈裟的修行者说让她心中念想一件事。

她想了。

中下签,撞了小鬼。

那人看着签,语重心长:“姑娘,你心中所想,随心,也不可贪心,贪心即悲,万事俱备,该来的都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