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第2/3页)

萧宴宁:“没有。”他心道,梁靖在感情这块还真是只对他一个人开了窍。

霍氏那话明明是借他点梁靖自己呢,梁靖只比他小一岁,这个年龄放在这个年代早该成亲了。

真要说起来,霍氏应该盼着梁靖早点成亲,梁家空寂已久,新人入门,总能添些欢声笑语。

不过萧宴宁并未把这话说出来,在这里,这条路注定艰难,他们要在一起,那些事早晚都要面对。只是梁靖此时此刻满脸欢喜,他又何必说一些扫兴的话让两人心里都不痛快。

心里还装着朝事,梁靖很快恢复了理智,他道:“太子殿下这个时候请平王入京,不知是不是想留平王在京中。”

这事他有点想不明白,太子是储君,是所谓正统继承人。

说难听点哪怕太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只要皇帝一直护着他,就会有人源源不断地前来扶持正统上位,别的皇子想要推翻他,那就是乱臣贼子。

可近观太子这段时间所作所为,就连梁靖都觉得太过急促了。

这次说是请平王入京,那跟鸿门宴有什么区别。

梁靖总觉得平王真入了京,很难说能不能再回通州。

萧宴宁随口道:“不一定是留平王叔在京城,说不定是要赶尽杀绝。”

梁靖:“……”他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萧宴宁说这话的语气也太过轻描淡写了。

萧宴宁抬眸俯身:“我大抵能猜得到太子哥哥几分心思……”说罢他在梁靖耳边低语几声,声音低哑含糊,半分不落旁人耳中。

梁靖听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他猛然站起身,急了:“太子殿下若真有这样的心思?那到时你怎么办?”

萧宴宁伸手把他拉回椅子里:“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还能怎么办。”

梁靖眉头紧皱,根本没办法放松。

萧宴宁伸手抚平他的眉峰,一字一句道:“太子想做什么他就去做,我想要什么我就要得到什么。太子做什么都没关系。”他的心思连秦贵妃和秦追都不知,也就明晃晃和梁靖说过。

并不是说他不信任秦家人,萧宴宁相信,只要他开口,总能得到秦家一些人的支持,事情也会顺利很多。

只是他现在不能开口。

萧宴宁心底装了太多事,一颗心沉甸甸的。

梁靖看着他,想要出声安慰,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死死抓着他的手。

太子请平王入京的使臣很快到达通州,然而就是那么不凑巧,在使臣到达前几日,平王上山狩猎时摔断了腿。

见到京中使臣,平王萧琅忍痛苦笑道:“太子想邀,本该立刻启程前往,奈何时运不济,这腿还需要静养数日。母亲远在京城,寿宴即到,本王本本就该前往京城为庆贺。可惜本王现在行走不便,好在离母亲寿宴还有三月,等再过月余,本王这腿也好差不多了,到时必然即刻赶往京城,也好同皇兄叙旧。”

平王受伤是真,那使臣亲眼看到平王换药时血骨淋淋的腿。

平王换药时出了一身冷汗,却一声不吭,使臣在一旁那是直咧嘴,看着就疼。

事情巧是巧合了些,可太子刚在朝堂提议,立马就派人前往。宫里的蒋太后和康淑妃都被皇后盯着,其他皇子也被太子观察着,他们想送信,那是不大容易。

一个时间差,京城的信想要送到通州,那也比不过使臣昼夜不停八百里加急狂奔来得快。

所以大概就是一场巧合之事。

平王断腿的消息传到京城,太子感叹一声:“没想到平王叔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故,实在是令人心痛。”

消息传到宫里,蒋太后哭了一场,絮絮叨叨可怜平王受得这份罪。

当然,没人敢说平王断腿和太子相邀入京有关,蒋太后也不敢。说了,岂不是让人怀疑平王是不想入京,才故意这般行事的吗,这种没有实打实证据的话,怎么好说出口。

平王不能提前入京的事太子并不在意,至少表面并不在意,且再也没有提及。

但太子对除却萧宴宁在内的皇子打压越发凌厉,几个皇子每天脸色阴沉,看那模样快要忍不下去了。

朝堂上的百官隐隐有感,太子现在不像是储君,像是真正的君王,所差不过是那道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