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4/4页)

枪尖的红缨沾湿,贴在枪杆上,任烈风猛吹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并无多少煞气,只是淡漠冷硬,泛着生铁般的光泽,也如金属般毫无温度。

那样熟悉的,视人如牲口,宰人如宰羊的眼神。

年轻的汗王顿生惧意,几乎想如当年其斩杀他的父亲那日那般,下马跪地求和。

然而现在他是汗王,他退无可退。

谢尧立马未动,汗王发起拼死一搏。

未到马前,杜凌一杆铁枪斜刺而出,刺穿其胸腹,挑下马。

谢尧只动了动马蹄,让开了汗王奔驰不停地马。

其余的人都由下属去收拾,谢尧打马走向方才经过的河流旁。

经过一场厮杀,他身上浸透了敌方的鲜血,浑身黏腻难闻。

他解下铠甲,丢在脚边,浅水里头瞬间漫出血丝。

他往河中走了几步,血水自他周身漫出,顺流带走。

全然浸泡在河中,任水流冲刷片刻,他仰面于水面飘浮起来。

终于闻到草叶和水流的味道,他才起身。

到了岸边,忽见几个斥候自南边而来。

斥候疾驰过水洼,马蹄踩起水花,到了他面前,不勒马而跳下来。

单膝伏跪在他面前,“禀主上,崔大将军有报,谢府里的人五日前失踪了。”

谢尧身上水流未停,周身寒气侵入骨髓,“再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