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4/5页)

邪颂觉得自己又要沉睡过去了。

为何会这样?!

邪颂面沉似水,刚想行几步路,四肢已经动弹不得,仿佛它们已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完全不属于她自己。

难道说,芙颂又要醒过来了吗?

真的好不甘心!

邪颂难得出来一两次,又遇到了如此好玩的场面,她本来能够一边舒惬地嗑瓜子,一边看好戏的——

但是,她现在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里有两股不同的神识在不断冲撞。一个是芙颂的神识,一个是她自己的神识,她马上要被芙颂的神识压下去了!

邪颂牙关紧咬,

额庭上冒出了潸潸冷汗,她极力压制着芙颂的神识,不使她顶上来。

但不知为何,邪颂觉得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微弱,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渐渐地,邪颂身子摇摇欲坠,摊倒在地。

——

芙颂感觉自己沉睡了许久,在昏晦的光影之中徐徐睁开了眼,整个人有些头昏脑胀的。

她像是被抛进了一个极深的冰窖之中,毫无翻身转圜的余地,她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只能徒劳挣扎,找不到一块浮木。

但在刚刚,她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滚热拉力,将她从溺毙的深渊之中拉出。

芙颂逐渐恢复了苏醒。

她本以为自己会是遍体鳞伤,哪成想,抬起胳膊,查看自己的伤势,却发现所有伤口都奇迹般的消失了。

她摩挲着那些原本该有伤口的地方,皮肤上尽是温濡濡的暖意。

芙颂依稀记得,此前泰山三郎将她抓走了去,并进行严刑拷打,之后,芙颂就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她知晓,是第二人格出现来了,至于第二人格具体做什么,她对此一无所知。

芙颂稍微定了定神,开始审视自己所身处的环境。

但眼前所发生的情状,让她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泰山三郎捧着一盆瓜子,恭恭谨谨地递呈至她面前,态度称得上是毕恭毕敬,完全没有先前那种跋扈不恭的蛮横。

芙颂匪夷所思,清了清嗓子:“这瓜子……”

话未毕,泰山三郎忙叩首道:“姑奶奶饶命!这是您要的瓜子。”

芙颂:“……”

这厮先前不是还挺张牙舞爪的么?怎的现在怂成了一只老鼠?

而且,她不得记得自己有要过瓜子。

芙颂没有接过,而是错开了泰山三郎,视线落在了远处沦为废墟的噬神台上。

只一眼,芙颂整个人都愣怔住了。

卫摧在高空之上,与犼、太岁魔君拼杀,而谢烬在与一位戴着骷髅面具、身披玄红氅袍的男人在缠斗,数股巨大的能量团互相对冲与厮杀,整座空间都在为之震颤!

高空之下,整一座噬神台沦为了一座血渍斑斑的废墟,端的是满目疮痍。

这场面,怎一个乱字了得?

在她丧失神识的这一段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大家都莫名其妙地打起来了?

心平气和好好说话,难道不好吗?

芙颂对他们说:“住手,你们都不要再打了!”

结果,没有人听她说话。

众神沉迷于打仗而无法自拔,场面血腥又暴力,芙颂不敢看,连忙撑开招魂伞,挡住自己的视线。

她发现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三十六策,逃为上策。

在逃跑之前,她还是需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于是乎,她踅回去,向泰山三郎请教。

泰山三郎现在很惧怕芙颂,战战兢兢地地解释道:“姑奶奶,是您将整座噬神台摧毁的,难道您不记得了吗?”

是她自己摧毁的吗?

为何芙颂脑子里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还是说,她不具有第二人格的记忆?

芙颂很早就知道自己拥有第二人格,“她”是她最大的心魔,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存在。

芙颂深晓,第二人格是破坏狂、捣蛋狂,她好战狂狷,拥有极其强悍的崩坏之力,喜欢干尽一切坏事,所以,她一直在控制着不让第二人格出现,但被掳掠百鬼窟,受尽酷刑,她身为主人格,委实是承受不住了,就给了第二人格出现的可乘之机。

芙颂深吸了一口气,很快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接着指着戴着骷髅面具的男人,又问:“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