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4/5页)

开局之前,她服用了一粒读心糖丸,读得是泰山三郎的心。

蚕官是泰山三郎的同党,泰山三郎想要他摇什么点数,蚕官就会摇什么点数。

芙颂故意与卫摧演一场争执的戏码,就是为了打消泰山三郎的顾虑,前两局她都赢了,后一局,她也有信心,因为蚕官会摇出三六十八点,这也是泰山三郎原本计划的点数。

但现在,蚕官居然擅自篡改了点数。

打了个她一个措手不及。

芙颂所赢的所有钱财,刹那之间被贪鬼挪走了,输了个精光。

果真,碰上蚕官这种煞神准没好事儿,她也落了个倾家荡产的局面了。

比起芙颂的沮丧,卫摧的神态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赌坊的规律就是如此,前面两局都是泰山三郎故意让芙颂赢的,第三局是真正的厮杀与博弈。

之所以让芙颂赢,是想让芙颂放松警惕。

这种赌局,吃读心糖丸用处也不大,人心是永远读不尽、也读不透的,上一息是这副模样,下一息很可能就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模样。

第三局,芙颂本该也会赢,但蚕官出了老千。

众目睽睽之下,卫摧掣步上前,绕过赌桌,来到蚕官身边,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手中的朱漆圆筒。

比起高大健硕的狱神,蚕官显得非常瘦细猥琐,像一只营养不良的竹竿杵在赌桌前。

卫摧手指掸了掸赌桌,含笑命令:“朱漆圆筒,拿来。”

素来运筹帷幄的蚕官,在卫摧面前开始有些露怯,不仅仅是双方之间体格上的悬殊差距。

狱神昼审阳,夜断阴,不说话时,总给人一种不可言状的压迫感。

狱身身穿素银铠甲,哪怕公服深厚,也难掩那宽肩、长腿所迸发的肌肉线条。他身量高大,容色凛冷,目光如鹰隼般一般锐利,充满锋芒,仿佛一切粉饰与伪装都在他的注视之下无所遁形。

这种眼神是审讯犯人惯用的眼神,极具威慑感,丝毫不虚张声势。

蚕官吞咽下了一口干沫,他两股颤颤,向泰山三郎投去求助的眼神。

泰山三郎还没得及解围,卫摧已经快了他一步。

卫摧从蚕官手中夺过朱漆圆筒,晃了晃,圆筒内居然响起了骰子的声音,他笑了笑:“圆筒原来还藏有乾坤呐。”

当着所有人的面,卫摧拧开了朱漆圆筒,圆筒瞬即掰成两截,其中一截露出了夹层,正好放着三个骰子。

芙颂凝眸望去,不偏不倚刚好是三六十八点。

这才是真正的结果!

芙颂不可置信地望着泰山三郎:“你的人作弊!按照赌约,我连赢了三局,你该放了我,并且告诉我神之花的下落。”

当场被拆穿了阴谋诡计,泰山三郎颇为恼燥地淡啧了一声。

他眼底的笑意一寸一寸地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愈发阴鸷的杀意,他无所谓地怂了怂肩膊:“小爷可是反派啊,反派怎么可能做到出言必行呢?傻美人儿。”

泰山三郎想吩咐蚕官与贪鬼们包抄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人,哪承想,伴随着捣鞘声起,一抹锐冷森凉的寒光直直抵在泰山三郎的脖颈上。

泰山三郎觳觫一滞。

卫摧冷声一笑,“我这把剑有时不是很听话,我不清楚它会不会一兴奋,就让你脑袋落地。”

泰山三郎冷汗潸潸直落,卫摧命令:“放她离开。”

见着泰山三郎被挟持,在场的贪鬼们如群龙无首般,乱成了一锅粥,在黑渊里焦灼不安地蹦跶着。

泰山三郎当反派帅不过三息,他生怕脑袋真的跟身体分了家,连忙打开了黑渊的出口。

月色洒照了下来,芙颂重新窥见了天光,法术也重新显灵了,她飞升纵掠回地面上,见卫摧还在里头,她忙道:“卫公……卫摧,请帮我问一下神之花的下落。”

卫摧勾起唇,掌中力道愈紧,问:“听到了么,神之花在何处?”

泰山三郎嗅到了一股子甜腻的血腥气息从脖颈上渗了出来,他吓得腿软,哆哆嗦嗦道:“在、在炼丹房里!”

卫摧一晌挟持他,飞出黑渊,一晌在他身上翻找出了个通行令牌,这才满意了,随后收剑,一脚踢中泰山三郎的臀部,将他重新踢入黑渊之中,友好道:“谢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