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第3/3页)
王越一听,脸上却不笑了,一脸惊疑地打量着江芸芸,似乎想说说什么,但身后有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人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他便又停了下来没有说话。
江芸芸面色和气,只当没看到这个小插曲,继续说道:“之前在路上便想着若是到了兰州一定要先一步拜访王总制,没想到兰州还没到,倒是先一步见到王总制了,真是三生有幸啊。”
“江同知这样的神童也对我这样的人有兴趣?”王越不冷不淡说道。
江芸芸依旧笑脸盈盈:“王总制武能上马打仗,文能提笔作诗,是朝廷不可或缺的人物,而我不过是在读书上略有几分名气罢了,如何能和王总制相提并论。”
王越被夸得格外舒心,脸上阴阳怪气的神色也跟着散了几分:“都说江同知性格强势,今日一见,才觉世人之话大都是流言蜚语罢了。”
江芸芸微微一笑。
许是得益于她南方水乡的精致长相,一笑起来,眉眼弯弯,一看便是很温和的模样。
王越原本还带着一身的警觉,此刻也忍不住放松下来。
“何来坐着说话?快坐,两位大人都快坐下。”那个山羊胡连忙说道。
“瞧我太激动了,快快坐下,我们来一杯!”王越回过神来,招呼江芸芸坐下。
江芸芸也顺势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酒碗笑说着:“都说西北汉子喝酒豪爽,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王越快人快语:“你们南方人喝酒用酒杯,一口喝完都尝不出味道。”
江芸芸笑说着:“南方为品,北方为饮,自然是各有各的风味。”
王越端起碗的手一顿,随后讪讪地圆回刚才的失言:“南方天气也不冷,自然不需要烈酒暖身。”
江芸芸笑说着:“如今九月中旬,瞧着有些人已经穿上袄子了。”
“黄河马上就要冻了。”王越叹气说道,“每年一到这个时候,河对岸的蒙古人就会杀过来。”
江芸芸脸色凝重:“不知今年边防情况如何?”
“今年粮食收成不行,能运到边境的也是极限,至于棉衣也还未发下来,不知到底何时能下发,也好让士兵们过一个暖和的冬日。”没想到王越也不遮掩,直接和盘托出,随后长叹一口气,“但士兵们也算是尽心尽职。”
江芸芸了然。
怪不得关内气氛不高,打赢了却没有对士兵的打赏是大忌,而且缺的还是最重要的粮食和棉衣,那就是大问题了。
一旦敌人来袭,这样的士气……
但这事具体如何江芸芸也不知道,便也不敢胡乱接下去,只好笑着岔开话题:“进关前,我见那浮桥上来来回回的都是商人,又见关内都是往来商人,不知这里的贸易情况如何?可有收到战乱影响?”
王越笑着点头说了几句,几位文人谋士也都笑脸盈盈地暖着场,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
“听说江同知是受了一些事情的牵连才来到兰州的?”酒过半巡后,王越冷不丁抬眸,盯着面前的小年轻人,含糊问道,“也不知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芸芸微醺的酒意立马一哄而散,心里打起二十分精神。
——来了,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