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第4/6页)

江芸芸盯着吊车尾的名字,大为吃惊:“你怎么是最后一名啊。”

王守仁看着布满红线的卷子,幽幽说道:“我怎么知道。”

“你读书不好?”江芸芸打量着他,一脸诡异。

不应该啊,他不是圣人吗?

圣人读书怎么可能是学渣。

“还行吧,乡试考的也挺好的,第七十名呢。”王守仁想了想,随后又说道,“和你比确实是有点落后了。”

江芸芸傻了。

等会,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第七十名,不就是倒数第三十名。

这人难道只是同名同姓。

她脑子都要烧焦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是你批改的严格了点,你看徐经也是你改的,倒数第二。”王守仁企图为自己辩解着。

江芸芸冷笑:“你好好写,我能抓到你错处。”

王守仁倒也不生气,捧着卷子,笑眯眯说道:“那我下次努力嘛。”

江芸芸叹气,抓着他的卷子仔细看。

——撇开她的八百米滤镜,这个文确实差点火候,有些跳脱了,词句也不够文雅,刻意追求工整,不够融会贯通。

——没关系,听说他是创立了心学,说不定路不在科举上。

——所以,他这次到底考中了没。

江芸芸抓耳挠腮地想着。

“我写得不好,你着急什么。”王守仁心大安慰着,甚至还有心情打趣道,“我们其归还真是负责的小老师啊。”

江芸芸没说话,只是让他们修了划横线的地方,再把判令里的错误都摘抄出来,整理成错题集,至于经史策五道题目,只要言之有物,自圆其说那就是对的,外加词句优美通顺,那分数就不会低。

“把策论的类型归纳一下,像楠枝这套卷子考的就是人才考核的问题——‘昔人谓求才贵广,考课贵精,’这个考的就是两个内容‘考课’和‘精选’,可以去翻翻选本,看看别人怎么答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自己把这类型的所有答案都归纳起来,以后遇到这样的问题,就不怕了。”

江芸芸把自己的经验说了一下。

黎循传等人熟门熟路,快速地整理好错题集,顾清他们则第一次做这些,有些手忙脚乱,时不时出声询问。

王守仁不缓不慢,突然凑过来问道:“哎,你刚才手里举着我的卷子,怎么拿楠枝的卷子做例题,你看不上我写的策论。”

江芸芸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

“你紧张什么啊?”王守仁不解问道。

江芸芸语重心长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肯定自有天定,我不能干扰你的成长。”

重新带上八百米滤镜的江芸芸认真说道。

“啊。”只有二十一岁的王守仁一脸迷惑。

“你别理他,他时常脑子有病。”黎循传幽幽说道,“整日说一些有的没的。”

江芸芸叹气:“你不懂。”

随后,她体贴地递了笔纸过去,一脸温柔:“去纠错吧。”

王守仁迷迷糊糊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哎了一声,笑说着:“其归,你可真有厉害。”

“你也是。”江芸芸笑说着。

等一群人弄好纠错,也差不多把错误的地方都理解进去了,天都要黑了,江芸芸才小手一挥,放他们离开。

“明天准时来考试哦。”她和颜悦色说道。

王守仁脚步一顿,眉头皱来皱去:“明天还要考?”

“对啊,要连着考七天才能休息半天,再考七天,才能休息一天。”王献臣叹气。

“可我明日说好要带我的弟弟们出门玩的。”王守仁为难说道,“爽约可不好。”

江芸芸非常理解,温和说道:“那你去吧,好好玩。”

王守仁这才点头:“那我后天再来。”

“好。”江芸芸脸色温和地简直能滴出水来。

“我要给我的弟弟们买烤鸭吃,我就不在这里久留了。”王守仁捧着卷子开开心心走了。

一侧的祝枝山见王守仁请假成功,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说道:“我明日听说城外有湖水结冰了,我还没见过……”

江芸芸微微一笑:“没见过就别见了。”

祝枝山垮脸:“那伯安怎么可以请假啊。”

江芸芸叹气:“因为我可不敢指点他。”

万一一个错乱,弄乱了历史的进程,那可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