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第5/8页)
“你婚配了没?”他搓着手热切问道。
江芸芸脸上笑容一僵。
“我有个大孙女,他爹是不争气了点,但我那大孙女却是没话说的,性子温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管家理财也是一把好手,如今年方二八。”这回是朱仪拉着她的手,热情介绍着,“乡试结束,南京的桂花也该开了,我们不如一同是赏花。”
朱仪如今是越看越满意。
这么好的人一去北京那还不是被疯抢,自己先下手为强,把人定下来多好啊!
这么大的瓜就该落我家!
江芸芸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不立业何以成家,我小小年纪,连乡试都是未知之数,何来高攀国公爷。”
“不,他们都说你是神童,这次乡试肯定没问题。”朱仪不放弃说道。
江芸芸欲言又止,随后悲愤说道:“神童是他!”
她指了指唐伯虎:“过目不忘,落笔成诗,我不是神童。”
她失魂落魄,伤心说道。
朱仪的目光看向唐伯虎啊。
唐伯虎一直看热闹的脸上缓缓敛下笑来,随后又露出勉强的笑。
“伯虎瞧着很是风流。”朱仪评价道,“我的大孙女很是乖巧听话的!”
言下之意,没看上。
张灵忍不住笑起来。
朱仪的目光看向他,随后眼睛一亮:“你长得倒是好看,可是举人了?”
张灵笑容顿时敛下,认真说道:“我如今还未乡试,家境贫寒,不敢耽误您的孙女。”
朱仪的视线一一看过去。
“家中已有妻子。”祝枝山和都穆飞快说道。
“家中就我一个男丁,我也要先立业。”徐经为难说道。
“我不好看。”徐祯卿非常有自知之明说道。
最后他看向就知道吃吃吃的顾仕隆。
他是认识顾溥的,也听闻过他把自己的小孩送到扬州,交付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孩,心中还跟着奇怪了好久,逢人就叨叨了两句,也陆陆续续听到这两人的消息,虽然八卦地分享出去了,但对这两人的长相还是毫不知情的,要不怎么会让江芸这个小机灵鬼钻了空漏子呢,还差点搅进是非里。
其实和顾溥联姻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年头,就看到一直埋头吃东西的顾幺儿呆呆地抬起头来,大眼睛里全是清澈的愚蠢。
两人四目相对,随后各自移开视线。
——我刚才的念头也太愚蠢了。
——这人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算了,吃饭吧。”朱仪丧气说道。
江芸芸生怕朱仪还惦记这要人命的事情,再一次出声转移注意力:“我曾和王学士之子王守仁就哈密问题有过讨论,学生不才写了一个帖子,一直无缘找到厉害的将军,那日一见国公爷的军营就知道这册子给您看是最好不过了。”
她掏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去。
朱仪意兴阑珊接了过去,翻看几页后,突然坐直了身子。
“《管子·制分篇》有言:“善用兵者无沟垒而有耳目”,虽说的不错,情报固然重要,但军事工体却也同样重要。《六韬·临境篇三十六》中有言“深沟增垒而无出”,可见行军备战,只要停下来就必须坚营壁③。”
“对,不然就会和汉朝李广,东汉耿秉一样,行无部曲行陈,休止不结营部,人人自便,不击刁斗自卫,被人突袭也是情理之中。”朱仪严肃说道,“扎营安寨虽然麻烦,但也是最有效的,不仅可以保护士兵,也可以保护粮食辎重,便是最差时,战事不利,营寨也能为后撤的士兵提供时间,不至于被人长枪突袭,彻底打散。”
“‘扎营、设防、警戒’是休息的三大要素。”朱仪指着其中一句话,面露惊讶之色,一向低垂的眼位也跟着扬了起来,激动说道,“‘一扎营垒以求自固,二慎拔营以防敌袭,三看地势以争险要,四明主客以操胜算。’,好,说的好!”
“孙子兵法有言: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这就是占据主动作用,这才是领兵第一要义。
江芸芸连连点头:“但学生有一点不明白,我查阅汉书时,看到汉军营垒并非同一定制,卫青远征漠北时就是全军以圆形为基点,但灌夫则是形状不规则,使得道路曲折,这个东西为何不能形成木栅栏、土堤、女墙、木塔和壕沟的结构,就像您军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