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3/3页)

几人将自己抄录的试卷拿出来,合着火纸,烧给林夫子。

赵云惜发现,人的情绪真的会被消磨,刚开始,提起林夫子,她喉头就堵得厉害,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如今只觉难过,却像是隔了一层雾,再没有当时的痛苦难抑。

几人给林夫子烧了纸,告诉他近来考试成绩。

他的死,在朝堂上溅起巨浪滔天。

湛若水和王阳明并称王湛之学,同为心学,但道不同,他对林修然的死,也表示非常惋惜。

特意修书一封,过来劝他,没成想,到底没留住。

心学看似被暂时弹压,但学生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就等着合适的时机。

如今,时机未到。

过去好些日子,京中仍陆陆续续地来人吊唁,心学一时弹压不住,在朝堂中成燎原之势,轻易无人敢多说什么。

整个氛围更是像暴风雨前那最后的宁静。

*

赵云惜陪了甘玉竹一日,瞧着她情绪稳定许多,能吃得下饭,喝得进水了,这才带着白圭、张文明回家去了。

她甚至有些恍惚,觉得不敢置信,总觉得这一切还没有发生。

明明,她一转身,他就会在的。

初春的风,料峭。

吹得人心口都跟着疼。

几人回家后,就见菊月大娘刚好帮他们在打扫卫生。

“你们回来了?我就猜!这该考完出成绩了,那时候文明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