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冷心冷情 “我有说过放你走?”……(第2/3页)

直到察觉她的呼吸渐渐归于均匀,才轻轻托着她的后颈把她放平在沙发上睡。

绑她双手的领带早已解开。

不出所料的起了一圈红痕,触目惊心。

梁西朝沉眸注视许久,缓慢倾身。

微凉的薄唇贴上,带着不惊醒她的温柔触碰,轻如羽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吻都要心绪跳荡。

她的小手放入他的掌中,明明纤弱无力,轻轻一贴却叫他成瘾深陷。

这双手,他头一次生出要紧握再也不放的执念。

他掠过她仍有淡淡红晕的眼角,却又抿唇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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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吵完了吧?”

半小时后,闻邺电话过来。

梁西朝仰头闷灌半杯冰酒,点了根烟,站远接,出口语气很淡:“没吵。”

闻邺在那边一笑,自然不信。

“我说了你别不高兴,就你俩这脾气,开始我就知道一准有这么一出。”

“况且人姑娘本来就不是那会顺着你的性子,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她的乖顺都是装的啊,何必呢,还不如好聚好散,女人不多的是。”

梁西朝冷声打断:“闭嘴。”

“行行行。”

闻邺回归正题:“那尤情的广告你还要处理吗?违约金我看了,不高,你要真想,我这边可以直接替你走流程。”

梁西朝回头望向沙发。

记忆里她很少哭。

为数不多。

第一次也是初见那次,在医院走廊。

她仰头看他时眼里有泪光,却不期艾悲观。

那双眼睛是鲜活的,向上挣扎充满生命力的。

第二次是岳萍前期手术不理想,连下几道病危通知,她在床前哭成泪人,最后被他打横抱出去。

许多时候她总是表现出超出同龄人的理智冷静,以至于他险些忘记。

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姑娘如今不过二十岁,跟着他时甚至才刚满十九。

她身后无父无母,肩上还要扛起一份沉重责任,夜不得寐,生怕哪天一睁眼就是噩耗,唯一亲人与她天人永隔。

“不用了。”

梁西朝挂断电话,后腰靠上台沿,缓慢仰颈,青筋紧绷,陷入沉默。

手指传来灼热,是烟灰掉落。

他轻捻上去,不觉痛,眼前接连闪过那双清凌凌却满含泪光的眼睛。

她哭湿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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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深。

窗外城市高楼灯光璀璨。

屋子里却没开灯,视线灰暗。

尤情转醒,缓慢睁开眼,眼神略空洞地看了会顶灯。

她坐起身,垂眼看着身上盖着的薄毯,抬起头,目光淡淡望去。

梁西朝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袖口半卷,长指夹烟,明暗相交的侧影露出些许颓靡。

也只是一闪而逝。

窗外冷白光晕洒落,他面无表情,眉间依然是上位者惯有的冷傲掌控。

“梁西朝。”尤情淡声启唇。

他转过身,月色在他身后散开。

梁西朝掐灭了烟才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来回梭巡。

下一刻,宛若心无芥蒂,手掌温存抚上她的侧颈,轻捻他最珍爱的柔软耳垂。

“放心,你的广告我没动。”

“这事翻篇,我们别吵。”

“你别哭。”

简短三句,他决心把今晚这场争执轻巧揭过。

他和她的脾气有部分真挺像,都很倔,轻易不会低头。

以往的相处里,梁西朝一个不高兴,要么命令威胁,要么冷撂着她。

尤情总是服软的那个。

这次先开口的却是他。

“哭了这么久眼睛是不是很酸,我去给你拿冰袋。”他预备起身,尤情按住他的手臂。

“不用了。”

梁西朝一笑,“还跟我置气呢宝宝。”

他伸臂搂过她,低颈亲上她的眼皮,鼻尖,然后是唇,轻轻贴磨,温柔含弄。

他说:“事情都过去了,咱们翻篇。”

他又说:“寒假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去哪都行,点开地图你随便指,你要是想,把你外婆带上也行。”

尤情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好像男人总是信奉哄一哄就能把前程往事一笔勾销那套,就连他也不能免俗。

扫过手腕鲜红绑痕,尤情岿然不动,眼底结霜,“事情的确都会过去,但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