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6/6页)

谢澜安用帕子拭了拭嘴角,闻言却一笑。

楚清鸢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陈勍无人可用,本该是他出头之机。可楚清鸢获罪于上,还能为什么,只能是说了不中听的话。

仗着两分傲意,他以为自己是个直言进谏的君子。

当初留着楚清鸢的命,就是谢澜安觉得杀了这人不解恨,她想看楚清鸢在这浊世上翻滚,看他如何削骨为阶,又徒劳地水中捞月。

他若大奸大恶,她便让他自食恶果。

他若鞠躬尽瘁,她便让他死而后已。

当楚清鸢发现自己的凌云壮志所托非人,他便会知道何为痛入骨髓。

世上的凌迟,并不只有身体上的千刀万剐。

谢澜安忽然抬头问:“方才你说画,什么画?”

贺宝姿一愣,胤奚已反应过来。平北侯是蒙祖荫受爵,据他所知,素来不甚通文墨,皇帝纵要赏赐,怎么会赏他字画?

画匣之中,什么最易藏?

谢澜安霍然起身,案角烛台的焰光跟着摇曳。贺宝姿有些慌了神:“那匣子里……”

她话还未说完,岑山来到廊上回报:“娘子,白颂在外求见,却说有一桩急事禀报家主。”

“谁?”谢澜安皱眉,射向门廊的目光含带锐利。

问完后她倏尔想起来,白颂,是很久之前她为了打击楚清鸢,随手收在门下的一个三流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