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4/4页)

因而手术室的大家就算一开始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在察觉她那么拼命地想要活下来时,他们也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他们也想要她活下来。

可是生命如此脆弱啊,哪怕所有人都在努力,也留不住一条鲜活的生命。

握着北枳冰冷的手,檀淮生轻轻地给北枳整理着乱糟糟的头发。

她闭着双眼,唇角上扬着,定格在死亡的那瞬间。乍一看,她好像只是在沉睡。

从前她生病难受的时候就会像这样笑。

“我都那么难受了,不能让哥哥你也跟着难受。”

当时她是这么说的。

从高处坠落得多痛啊,可是北枳没有哭,她握着他的手,在笑。

因为她不想让他难受。

痛楚浓烈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几近窒息中,檀淮生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人在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别哭啦。”

他仿佛听到了北枳的声音。

——别哭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