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3/3页)
稚陵看得心惊胆战,他像知道她所想,嗓音虽哑,但还是尽量温柔地开口:“若是害怕,就闭上眼,不要看。”
稚陵虽想嘴硬一句说她不怕,可这毕竟太假,她想她现在的神情,怎么也不能称得上“毫无惧色”,只得说:“还好。”
她见即墨浔终于忍着疼穿好了衣裳:“那,劳烦薛姑娘了。”稚陵微微诧异,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替他系一下系带。
她咬了咬唇,这会儿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在此逗留太久,有些着急了,还是当真担心即墨浔的伤,抑或是她看着即墨浔穿衣困难,自己好心泛滥——她缓缓上前一步,蹲在他面前,帮他系上了束着腰的雪白丝带,挽了个漂亮的结。
“多谢。”他顿了顿,稚陵抬起眼,恰见即墨浔长睫低垂,漆黑的长眼睛一瞬不瞬望着她,唇角仍旧是一勾浅浅的笑,说不上多么温柔,但素来冷峻如他,这样的笑意,已然难得。
他徐徐起身,稚陵忙不迭向后一退,他目光一暗,倒是不动声色,拾起了她刚刚放在石头上的兰草,另起话头,问起:“适逢上巳节,薛姑娘也是出来踏青游玩的?”
稚陵说:“是。”看了看被元光帝拈在手里的那一支兰草,莫名疑心他想折了它。
他问:“这些兰草用来做什么?”
兰草都快要蔫了,无精打采的。
稚陵说:“就是……互相赠用。”
即墨浔眸光一闪,把玩那支手里的兰草,嗓音却像沉了沉,说:“你收到这么多?”
稚陵睁大了眼睛,刚要否认,忽又觉得即墨浔就算是皇帝也管不到她的婚姻大事上来,于是点头,他的神色极快变了一变,稚陵察觉到他身周的冷意,立即改口:“都蔫了,我也不要了。”
即墨浔将兰草重新放回了石头上,若有所思。
稚陵倒还记得她入这园子的初心:“陛下,我远远看到有人放风筝,才误入此园,……陛下恕罪。”她惴惴的,又有些期盼,“是谁在放风筝呢?”
即墨浔目光缓缓落向她眸中,微微笑道:“薛姑娘何罪之有。……若是好奇,朕就陪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