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3/4页)
这就很可怕了。
连商溯都不知道怎么打然后只能去问相蕴和的仗,他们还有得打吗?
人心惶惶中,有一个胆大的曾经的扈从现在的副将忍不住小心翼翼试探,“三郎,此战很难打吗?”
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忘给商溯斟茶,借着斟茶送水的机会,更进一步去观察商溯的脸色,生怕遗漏了他的半点反应。
“对你们来讲的确难打。”
接过茶的商溯表情与旧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眼高于顶谁也瞧不上的模样,“不过若有我坐镇军中,那便算不得难打。”
行,您厉害。
但您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心事重重与相蕴和通信频繁呢?
扈从心中腹诽着,奉上一出彩虹屁,“这是自然。”
“三郎天生将才,自领军以来,便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怎会将小小的楚军放在眼里?”
奉承话说得太露骨,商溯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抹不耐之色。
扈从立刻换了话题,不着痕迹再次试探,“三郎的信写完了?属下这便将书信送走。”
“此乃军机重事,万万不能耽误。”
“谁说我与相蕴和的信里只能聊军情了?”
扈从的每句话都精准踩在商溯雷点,商溯烦不胜烦,“我是与她闲话家常,不涉及丝毫军政之事。”
他与相蕴和才不是单纯的君臣关系,他们是知己,知己!
知己分隔两地,聊得当然家常事,而不是君臣之间只能谈生硬无聊的军政事。
真相离自己只差一步之遥,扈从眼皮微跳,屏住呼吸,“那您之前愁眉紧锁——”
“你才愁眉紧锁。”
这句话比刚才的话更不中听,商溯没有好气地打断扈从的话,“我之前是觉得不应该这么冷淡与相蕴和道别,应该多与她说几句。”
“......”
好家伙,我们白担惊受怕了,原来您琢磨的不是军事而是寿昌公主!
扈从极其一言难尽。
还别说,这是他家三郎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位刻薄的贵公子万事不挂心,流芳后世也好,千秋霸业也罢,都很难激起他的在意,他唯一上心的,只有那位似阳光般灿烂温暖的小公主。
“散了,都散了。”
从商溯营帐中走出的扈从驱散周围等着他消息的人,“什么事都没有,三郎只是想公主了。”
而被他挂念着的小公主,彼时迎来楚王的又一波冲阵。
一封封战报从战场送到她的书房,她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伤亡,又一次清楚明白楚王比她想象中更难缠,更明白商溯为何说哪怕是她父母与席拓亲至,也未必能赢楚王的话。
这的确是一位天选将才,如果没有越挫越勇的她的父母,没有商溯的逆天的战事才能,那么乱了百年之久的神州大地绝对会在楚王的兵锋下恢复一统,可也正因为有她父母与商溯的存在,这位绝世将才才会兵败自刎,空留一段传奇。
而现在,这位将才的正面对手是她。
相蕴和深吸一口气。
稳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心态。
打仗除了打将士与兵法,更要打士气与人心,如果连她都自乱阵脚,底下的人又如何应对楚王与楚军?
相蕴和抬手掐了下眉心,缓缓睁开眼。
“启动备用方案。”
相蕴和缓声说道。
她虽要强,但从不头铁,如果没有必胜把握,她绝不会为了面子而与楚王死磕到底。
对于前世惨死于乱世中的她来讲,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只要活着,便一切都来得及。
遭受重创的相军开始有条不紊撤退。
“王上,相军败了!”
将军们大喜。
楚王凤目轻眯,“不,她不是败了,她是佯败,而后诱敌深入,诛杀本王于宁平。”
“王上,那我们不追了?”
将军们心头一跳,脸上的喜色荡然无存。
“不,我们要追。”
楚王指腹摩挲着马缰,凌厉凤目眺望着远处不断撤退的相军,轻嗤一笑,胸有成竹,“她诡计百出又如何?本王有何惧哉?”
不怒自威,睥睨天下。
这位江东之主是真正的上位者,不需要华丽的词汇,也能激起将士们的心头热血,为他征战天下,为他血染疆场,为他——百死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