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第7/8页)

马魁笑了,此时唐兴国的未婚妻从里屋出来,她端着一碗汤药,一看到马魁和汪新,眉眼一笑:“哟,马警官,汪警官,你们咋来了?”“顺道过来看看。”马魁答。唐兴国未婚妻把汤药放到老太太手边,伺候着老太太喝药。

汪新的目光落在唐兴国手上,问道:“唐兴国同志,你的手怎么样了?”“好得差不多了,幸亏没伤到动脉,再偏半寸我这条小命就交待在车上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谢谢!你们这是来办案吗?”

唐兴国话音一落,马魁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递给了他。唐兴国伸手一触摸,热泪盈眶,他激动得双手颤抖着说:“找回来了!”“拿稳了,别激动!”马魁连忙说。

唐兴国捧着手表,眼泪下来了,他把手表递给未婚妻,未婚妻的眼一热,泪珠就滚落下来。她抹了一把眼泪,依旧忍不住地埋怨:“你个臭嘎嘣的,早给我不完了吗?还麻烦警察同志。警察同志,谢谢,谢谢!”

埋怨着、说着、笑着,这一刻,任何情绪都抵不过失而复得的甜蜜,马魁和汪新望着两人渐渐拥抱在一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秋天的日光,透过车窗。坐在座椅上的女乘客昏昏欲睡,小男孩坐在她身旁,扭了扭身体喊:“妈,我想尿尿。”女乘客睁开眼:“快到站了,憋一会儿,下车尿去。”“我憋不住了。”

女乘客望向行李架上的旅行袋,担心行李被人拿走,就对小男孩说:“那你去吧,妈瞅着你。”

不远处站着的刘桂英,看到小男孩起身走了,她凑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女乘客的视线。她倚着椅背,嗑着瓜子,女乘客探头让开她的身体,视线追逐着小男孩。刘桂英有意无意移动身体,遮挡住她的视线。

小男孩走进厕所刚要关门,一个男乘客挤进厕所,迅速关上了门。

见自己的视线总是被遮挡,女乘客站了起来,朝厕所望去。看不到儿子的身影,她心下有点焦急,不时地朝厕所方向望着。

等了几分钟,见儿子还没回来,女乘客彻底慌神了。她快步走到厕所门外,欲打开厕所门,发现门上了锁。女乘客焦急地敲门,片刻,厕所打开半扇门,她朝厕所里一望,并没有儿子的身影,冲着男乘客问:“我儿子上厕所来了,他哪去了?”“我在里面呢,哪有孩子啊?是不是走丢了,赶紧报警吧!”

男乘客的话,吓到了女乘客,她疯了似的去寻乘警。女乘客刚走,男乘客关上厕所门,门后地上,一只小手露了出来。

刘桂英挪到车厢门处,抱着胳膊靠在一旁。那个男乘客提着一个鼓囊囊的袋子,路过刘桂英时,把袋子放在她的脚旁,然后若无其事地朝前走了。

这时,女乘客已经在两位乘警的陪同下,匆匆而来,他们从刘桂英身边经过。刘桂英露出了半张侧脸,偷眼望着,她脚边的袋子微微动了动。

火车嘶吼着,车窗外阴天了。

乘警怀着沉重的心情,一下车就进了乘警队的会议室,胡队长早已等在了那里。每一个人的心情都不好过,胡队长面色阴沉地说:“先说说情况吧!”

最先见到孩子妈妈的乘警说:“我们接到孩子母亲报案后,立刻兵分两路,迅速寻找,在火车到站前,没找到失踪孩子。后来车到站了,我们下车找,还通知了到达站,可还是没找到。”“你们是不是没搜彻底?”“我们带着孩子母亲一块搜的,能搜的地方都搜了。”“那这事就怪了,一个大活人,说丢就丢了?”“领导,时间非常紧迫,我们确实尽力了。”

胡队长不语,他望了望马魁,马魁问,孩子是怎么丢的。乘警一五一十说了详细经过。马魁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孩子妈被人挡住视线,孩子这时可能已进了厕所。汪新摇摇头说,孩子妈说的话也不一定准确,或许孩子可能没进厕所,被人贩子拐跑了。

分析了半天案情,汪新惹火了马魁,胡队长劝他消消气。马魁冷静下来,说孩子要是没进厕所,就是有人把他拐走了;要是孩子进了厕所,厕所里那个男人就有很大的嫌疑。汪新问:“你是说,当时那孩子可能还在厕所里?”马魁说:“我当刑警的时候,赶上个案子,一个老头偷了一只兔子。他躲在厕所里,把兔子打晕藏门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