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离开黄金笼的第一百一十九天(第3/3页)

他并不沾沾自喜,翻身坐起,懒散朝许娇河伸出手:“不是要喝酒吗,师母的酒呢?”

许娇河缄默片刻,才掩去震惊的心绪,在他旁边坐下,自灵宝戒中取出酒樽和两只白玉瓶。

游闻羽揭开酒封一闻,浓烈馥郁的酒香冲鼻而来,只得一缕,便叫他骤现沉醉之态:“好香,竟是‘天仙醉’……小徒谢过师母的慷慨,竟然以此等美酒招待。”

“本就是找你喝酒,你喜欢就好。”

许娇河倒了半杯在小巧的酒樽中,抬手递给游闻羽。

她思忖,游闻羽能升此境界,怎么也该道贺一声。

于是为自己也倒了一杯,不甚熟练地举樽祝贺道:“恭喜你呀,闻羽,祝你早日晋升大乘境,承继你师尊的衣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游闻羽笑得真挚,一口饮尽,指腹揩去唇角水渍:“师母的祝愿,亦是小徒心之所向。”

他的话向来真真假假,许娇河也瞧不分明。

只是有一事她不明白。

“天门不开千年,世间无人登仙,若此事解决不了,你就算明日抵达大乘境,不也是蹉跎人生吗……更何况,这些年来,除开你的师尊不提,其他渡劫的修士却是,通通陨落在九层雷劫之下。”

许娇河问完话,才发觉自己的言辞难掩晦气之嫌。

她又找补道:“当然,我也不是要诅咒——”

“师母无需多言,小徒明白您的心意。”

游闻羽笑吟吟地阻断她的解释,又倒一杯酒饮下,无谓地朗声道:“人生有涯,难避一死,不死在勘尘之劫中,也迟早死于别处——小徒又有何畏惧?”

游闻羽的声音豪迈而洒脱,似乎能够消去回首的记忆里,所有的不甘和曲折。

许娇河注视着他,又从他的瞳孔深处,探得一缕未竟的情绪。

她动了动嘴唇,意欲有所言语。

而游闻羽倏忽端着酒樽,朝她看来,温言道:“小徒孑然一身,私有之物亦是寥寥,唯有这一方花海真境可堪入眼……倘若师母不嫌弃,我将它赠与师母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