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5页)

纪忱江眼角含着讥讽:“所以你就当着所有将士的面,想直接吓死我?傅阿棠,要我的命没那么难,你直接拿刀抹了我的脖子更痛快些!”

“我没想吓唬你啊,我,我们,我和王府丞,祈太尉他们再三商议过的,确保万无一失才行动的。”傅绫罗声音前所未有的乖软,唇角贴在他下巴上。

“若是不如此,林子安他们早就已经里应外合,要陷你于不义,毁了南地,毁了我们报仇的机会。”

见纪忱江依然脸色冷凝,眸底全是淡漠,她赶紧支起身子捧住他的脸,凑上自己的唇去亲他,声音哽咽得话都要说不清楚。

“我,我若是被人欺负了,我能忍,可我不能让你被欺负,我忍不住呜呜……”

纪忱江由着她亲,声音不自觉软下来,只剩个空架子,“你被人欺负,难受的不还是我?你也就会在我面前耍横!”

傅绫罗一抽一抽地掉眼泪,却不哭出声,贴在他唇角和鼻尖亲吻的同时,呜呜咽咽跟个小兽一般。

“我临朝的时候,就特别特别想见到你,有机会来见你,还能保护你,若是不来,我寝食难安。”

“你明明也跑回来看我呜……为什么我就不能来看你?你总说要公平一点,公平在哪里了?”

她垂下头,手也颤抖着放下,泪珠子连成线往下掉,“那你打我吧,我再也不想你了。”

纪忱江:“……”

这要是还能打得下去,他也就不用恨得想吐血了。

他将浑身低落,挣扎着想要跑的小兽紧紧箍在怀里,长叹了口气,“我错了还不行?你再乱动,真要吃军棍了。”

傅绫罗:“……”

上完天见好就收是她的本能,她乖乖靠在纪忱江怀里,抽泣动作都小了些,只轻哼着撒娇,“你轻一点,我腰疼,腿刚刚也摔的好疼。”

“我看看。”纪忱江轻柔将她放倒,抓着月退三下五除二就将红玉牡丹剥了个干净。

早上进攻,这会儿不过才刚过午时,不但天光大亮,外头还能隐约听到粗犷的交谈声。

傅绫罗紧张得不得了,红着脸又羞又怕地拦,“别,我,我不疼了……”

“傅蜜糖,戏我听你唱完了,走你是别想走了,你乖一些,我不跟你算后账,若不是乖……”纪忱江暗哑着嗓子威胁。

他心底的怒火还是难消,舍不得打,贴在一起那么会子,全变成了另一种火,熊熊燃烧,烧得他眸底暗红。

傅绫罗提心吊胆等着他说后头的话,先等到了刀毫不犹豫挥动着杀入池塘。

“与其让你吓死我,不如我……”伴随着令耳畔滚烫的三个字,原本还安静的荷花池,突然遭到了凌厉攻击。

涟漪未起,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满池子荷花都战栗不停。

“唔……”傅绫罗这回是真哭了,却再喊不出疼,全被唇舌堵了回去。

纪忱江说不出口的害怕,发不出的怒火,挥不下去的巴掌,全都化作刀式。

一招一招,凿实得很。

池塘里的清波难得有如此波澜起伏的时候,等到外头暗下来才将将停下。

傅绫罗一开始是不好意思出声,怕叫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咬着衣裳或者黑影。

到了后来,牙齿都用不上力气,哀哀出不了声,想喊也喊不出来了。

本就狼狈的乌发,在这深秋时节,伴随着汗沾在脸上,美得靡丽秾艳,叫恶狼愈发放不开手。

*

她是被饿醒的,一睁眼,好似还在晃动不休的下午,天光都没变。

这叫傅绫罗错觉片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纪忱江只被她气走了似的。

但胃里的火烧火燎不作假,浑身像是被拆过,哪儿都疼,偏偏感觉不出到底哪儿疼,钝钝得煎熬,让傅绫罗有种不好的预感。

“夫人……”武婢听到动静,赶忙进来伺候。

因为是在军中,她们都只是墨麟卫的身份,都带着面具。

傅绫罗听出来,是阿彩和阿云。

“水……”傅绫罗颤抖着伸出胳膊,跟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哑着嗓子开口。

她这一动,原本被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滑落,露出斑驳到惊心的风情,让阿彩和阿云的动作不太自然。

得亏带着面具,遮住俩人快要红炸了的脸。

傅绫罗暂时顾不得羞涩,漱过口干掉两碗温水,问:“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