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6/6页)
龙海此时真是百爪搔心,自己费尽心机圈下厂区的地皮,本想地上盖楼盘,地下掘文物,等于是造了台银行的印钞机。现在拱手让出,就仿佛像咬到嘴里的熟鸭子,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夺去了,自己嘴里反倒只剩了一副鸭掌骨。可实出无奈,自己的脖儿颈不也正像一只被人攥住的鸭脖儿吗?
经过几小时的唇枪舌剑,龙海最终还是接受了凌清扬提出的条件,但对方也作了相当大的妥协:她的资金分三次到位,在资金没有全部到位之前,厂内的事务仍由龙海决定,时限为两个月。在这期间,凌清扬对厂里的关键事务尚不具有决定权,这一点也是龙海一直坚持的底线。因为这两个月对他来说,具有生死攸关的意义。对此凌清扬也出乎意料地同意了。两个人像在下着一盘不着一子的高棋,都在用心揣度着对方真正的动机,可最终的结局谁都难以预料。
凌清扬的资金一经注入,工厂重又像开足了马力的机器,轰轰隆隆地向前运行,工人的工资也还清了,很快地仓库的空间就被大堆大堆的产品再次占满。龙海每次到那里巡视,仿佛看到了成捆成捆的钞票,他觉得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
眼看着材料厂的产品爆棚,凌清扬告诉龙海她要亲自去一趟香港,为的是和理查德公司谈判,公司产品收购价格压得太低,根本无利可图,必须寻找新的代理商,以争得合理的利润。龙海不懂外贸,加之上一次跌跤摔得太重,把他吓怕了,如今凌清扬主动提出开拓新的市场渠道,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这也印证了龙海的推断:凌清扬的巨额资金注入后,是决不愿让自己的钱打水漂的。话又说回来只要产品售价可观,凌清扬赚了钱,他龙海不也照样招财进宝吗。
凌清扬飞抵香港后,很快电告龙海:已和比原有价格高出10%的公司成交,并签订了一份统销合同,敦促龙海立即将全部存货运往香港。龙海闻听喜出望外,这女人果然神通广大,举手投足之间就把自己脖子里的那根绳套解开了。他便开足马力,将手中股票、证券统统变现,源源不断投入生产。与此同时全力组织运输发货,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产品发往香港口岸,之后接到了凌清扬一个口气十分平静的电话:“货已抵港,正在作验收交接,货款随后就到。”
龙海转忧为喜,喘出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