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觉醒(第3/4页)
怀慈和尚先时脸上一片漠然,待听到洛子桑说“谢家少主”时,不由皱了皱眉,似是想起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但闻得“咄”的一声,弓弦颤鸣,久久不绝,透明羽箭飞射而出。
羽箭离弦那刻,谢荀似有所感,猛然抬头,朝对岸山壁高崖上望去——
羽箭破空,呼啸而来。
相隔数百丈距离,谢荀与殷无晦遥遥对视,互相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机。
谢荀手引剑诀,三柄飞剑在半空中调转方向,发出一声尖啸,猛地朝对岸射去。
谢荀听声辨音,手上剑诀再次变幻,另外一柄飞剑飞射而出,将那透明羽箭自半空打落。
三柄飞剑瞬间便至,千钧一发之际,殷无晦三人所立之处忽然一震,脚下石台骤然上升。谢荀射出的三柄飞剑一时来不及转向,打在石台上,发出“铿锵”一声长鸣,剑尖擦过石台,火花激射。
对岸山壁下的妙芜看到此景,忍不住喃喃出声:“天呐,小堂兄,那边有只大乌龟……”
谢荀引剑回护,嫌弃地纠正她的措辞:“不学无术。那不是大乌龟,是玄武。”
传说中的四灵兽之一,北冥玄武。
原来方才殷无晦三人脚下踩着的不是一座石台,而是踩在了一只活生生的玄武身上。
那只巨大的玄武纵身一跃,从百丈高的山壁上头跳了下来,哗啦一声,落入地下河中,河里瞬间暴起数丈高的水幕。
水幕还未落下,殷无晦便引弓拉箭,一次数发,瞬间往谢荀二人这边射出几十箭,箭箭皆被谢荀击落。
待得水幕落尽,洛子桑一个飞身从玄武身上下来,举剑迎上谢荀。
谢荀根本不将他那三脚猫的剑术放在眼里。
一剑,挑飞他的飞剑;再一脚,就把人踹进河里。
其实若非形势所逼,洛子桑根本不想对上谢荀。因此被谢荀踹到河里之后,他就闭上眼睛开始装死,假装自己受了重伤。
谢荀目光一扫,发现玄武背上现下只剩怀慈和尚一人,刚刚那手执猎魂弓之人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他心里警惕起来,不及深思,那小山丘一般的玄武便驱动四肢,朝他们所立之处撞了过来。
谢荀赶紧拉着妙芜飞身而起,落脚它处,再回头看去,那玄武竟是一头把半边崖壁撞塌了。
妙芜看得心惊肉跳,心说这哪是异种乌龟,这怕不是龟形坦克。
一时之间,二人既要躲避玄武的攻击,又要小心漫天遍地的藤妖,还要提防殷无晦的冷箭,即便是谢荀,时间久了,也渐渐感到有些难于应对。
这世道上,多的是双拳打死老师傅的事情。
再天纵奇才,也抵不过轮番围攻。
又一次躲过玄武的攻击,谢荀才带着妙芜落在河中某处岩石上,那岩石忽然向上崛起,妙芜一时站立不稳,脚下一滑,从岩石上落了下去。
才落下半丈,忽然对上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紧接着一张血盆大口张开,朝她咬了过来。
妙芜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他们刚刚落脚的岩石也是一只玄武,只是体格比怀慈和尚脚下那只小了一圈。
那血盆大口并未咬到她身上,谢荀一个翻身从龟背上落下,手中长剑往龟口中一卡,生生迫得这只玄武无法咬合。
他抓住妙芜腰带,将她向玄武背上一扔,大喝:“趴下,躲好!”
妙芜刚准备趴下,忽觉腹间一痛,像有什么穿透了她的身体。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带起,直直往后飞出三丈,噗通一声落入河中。
谢荀眼睁睁看着猎魂弓的弓箭穿透妙芜的身体,只觉目呲欲裂,手上剑芒大盛,长臂一抡,手握飞剑,直接将这只玄武的头颅斩下。
鲜血喷溅而出,溅得谢荀脸上、身上到处都是。
他跳进河里,举目四顾,却哪里都找不到妙芜踪影。
他顿时觉得手脚发冷,脑子一空,十柄飞剑围绕在他身周,来回乱蹿,剑气激荡。
他在水中不断地摸索,颤声道:“阿芜,谢小九,小毒物……”
终于摸到一截纱带,他顺着纱带摸索,把人从水底捞出来,抱在怀里,伸手摸向少女纤细的颈间。
没有,没有。
没有摸到任何脉搏跳动。
他不信,又去摸少女的的手腕,还是没有摸到任何脉搏。伸手去探少女鼻息,也是任何气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