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第2/4页)

季声凝笑的一张脸都僵,刚想松懈一下,就能看到远处只冲自己怼来的镜头,就又挺了起来。

第一次感叹,明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腰有些酸,手也鼓的生疼,只能做着小动作缓解。

冷不丁的就听到一声轻笑,继而旁边有人开了口,“小姑娘有灵气,以后啊,可以试着把国内的作品翻译出去,我们这些老家伙年纪大了,已经跟不太上潮流了,翻译出来的,自然没什么人愿意看。”

季声凝借着场内昏黄的灯光看过去,是头发半白的老学者,就坐在她的身旁,眉眼间可以看得到年轻时漂亮的风姿,一脸的慈祥。

穿着一身苏绣的中式外褂,胸前有一枚半拳大的翡翠玉石。

旁边挂的牌子上写着鹤准涟三个字。

翻译圈赫赫有名的大师,是最早一批国家翻译事业的贡献人。

至今语文课本里,都有她翻译的文章。

季声凝哪曾想到她这样级别的人还需要参与这类活动,并且没有坐在第一排的主位上。

当下连忙应下,“鹤老师,没有认出您来,太抱歉了。”

“没有这些讲究的,”鹤准涟摆了摆手,笑容醇厚,“是我这个老婆子硬想来看看的,能不能认识几个你们这样灵气的小朋友,把我的想法说一说,你们是未来啊。”

“您说,我愿意听。”

季声凝还想跟她多说两句,却被礼宾引导员指引着,要去一旁准备上台领奖。

鹤准涟点着头,笑着催促她,“快去吧,风风光光的。”

“那您等我,一定要等我啊。”

“好。”鹤准涟笑着,不忘拍了拍她的手。

季声凝当真是风风光光的领了奖,人美,话说的也好听。

自小各种场合见下来,主持节目不再少数,自然不会怯场。

落落大方的感谢着主办方和译文出版社,还不忘感谢《思月》的原作者,可以写出这么好的作品。

她把自己放在了一个略低的姿态,只说译者的作用,只是放大原著的光芒,珠玉在前,才能有他们施展的空间。

底下报以热烈的掌声,这段颁奖典礼成为了今年国图奖第一个出圈的视频。

季声凝倒是顾不上自己颁奖词获得了怎样的评价,跟鹤准涟老师坐在后台休息室的沙发上,聊着目前文学发展的境况。

她听得多,目光凝视,笔尖书写,甚是认真。

做文字工作的,都有随手带着纸笔的习惯,冷不丁的灵感起,就会记下。

满满当当记了一整页,记到最后,鹤老突然问道:“小姑娘想以后都从事这份职业吗?”

“当然,”季声凝无需思考就回答道:“以前可能只是巧合接触到了这一领域,后来慢慢的就希望去做好,我幸运些,无需为生计担忧,因而可以更专注。”

这个圈子里,做文学翻译最难的就是稿费问题,低到难以糊口,因而做文翻的,大多还会承接其他商翻的工作,自然就会分心些。

鹤准涟笑容盛开,把手伸了出去,季声凝不明所以的把手叠进去,就听到她问道:“小姑娘是否愿意再读点书?我看过你的简历,虽说这一行也无关专业性,但多读一点,总好一些。”

“读书?”季声凝以为鹤老是打算给她推荐些专业书籍。

却没想到她笑着说道:“我啊,本没有资格再带研究生的,老了退了,但是你如果试着考一考,学校给我几分薄面,或许我还是可以带一带的,我很喜欢你,小姑娘考虑一下。”

季声凝眼眸都睁大了。

这份震惊远比了呈言跟自己说暗恋过自己还要让人澎湃。

那是鹤准涟啊,只点拨一下都会收获匪浅的大师,竟然想要带她为徒。

如果季声凝没有记错,她最后一次带徒弟,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

曾经她还跟陈煜时感叹过,何其有幸,可以听她一节课,只是以后再无机会。

她甚至还因为不确信,使劲掐了把自己的手臂,确认不是在梦中后,瞬时眼眶泛红,立刻点了点头,“好,我考,今年我就考。”

“那要加油啊。”

彼时当晚季声凝还没有懂得这句加油的真实意义,以为不过是场面上的鼓励。后来才知道,当真是实打实的要求。

应下的时候有多开心,备考的时候就有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