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4页)
慕容霄于是又乖乖抬头。
却见老太太将他上下打量一遍,颔首道:“像是长了些肉,看来这些天过得不错。”
慕容霄点了点头,纵然心间有千万言语,也只能努力做出不谙世事的模样。
却见皇祖母又问道:“你媳妇呢,还不快叫哀家看看?”
沈拾月一顿,立时打起精神上前行礼,十分谨慎道:“臣妇参见太皇太后。”
哪知太皇太后将她打量一遍,却道:“模样长得还不错,怎么同阿霄一样,脑子也有点笨?”
沈拾月一怔:“???”
太皇太后说她笨?
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好在大长公主及时笑道:“皇祖母是嫌你生分呢,还不快改口?”
沈拾月反应过来,赶紧改口又道了一遍:“孙媳参见皇祖母。”
老太太颔了丽嘉颔首:“这才像话。你是阿霄明媒正娶的媳妇,不同他一样叫哀家皇祖母,自称臣妇是怎么回事?”
沈拾月忙点头应是:“是孙媳愚笨了。”
咳,其实心间并不觉委屈,反而还很感动。
不论如何,太皇太后这是拿她当自家人呢。
而见此情景,皇帝的几个妃子却不太舒服。
——虽说她们是皇帝的女人,尊贵无人能敌,却至今都没有这个殊荣,能叫太皇太后一声皇祖母。
而放眼后宫,也就只有皇后能与景王妃一样了。
见老太太同沈拾月说完话,大长公主夫妻与庆王一家子又上来行礼。
老太太叫他们都平了身,田太后便打算上前了。
其实田太后此时很有压力。
毕竟她也明白,这老太太心间一直瞧不上她。
然她如今是太后,虽然发憷,但总得面对。
然而,还没等田太后张口,却见汾阳王慕容皓又上前叫了声皇祖母。
太皇太后瞧了他一眼,不由皱眉:“这是谁?”
田太后抓住机会插上嘴道:“太皇太后玩笑了,这不是汾阳王么?”
却见老太太一愣:“阿皓?我怎么记着他不长这样,什么时候变模样了?”
沈拾月闻言险些笑出声来。
汾阳王慕容皓却立时红了眼眶,哭道:“皇祖母,孙儿这一个月过的好苦啊!”
汾阳王妃也趁机哭道:“皇祖母有所不知,那日景王大婚,孙媳与殿下去喝喜酒,哪知喝完出来就掉进了河里……”
沈拾月不由挑眉,这话说得,难不成掉河里还赖她景王府了?
咳,虽然确实跟她的乌鸦嘴有点关系。
但当着太皇太后这样说,汾阳王妃这也未免太能扣锅了吧?
哪知,却见太皇太后听完后,却道:“这怪得了谁?要怪只怪你们自己个儿不下心啊。”
汾阳王妃一顿,只好又嘴硬道:“也不是不小心,实则是天黑看不清路……”
却见太皇太后点头:“那旁人怎么没掉河里?往后还是要长点心。”
汾阳王妃被噎说不话来,只能委委屈屈的应是。
沈拾月心间得意,叫你嘚瑟!
啧,她可太喜欢太皇太后了,这简直是嘴替啊!
想怼谁就怼谁,还不用担心得罪人。
简直太爽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田太后只能赶紧出来调节氛道:“这天太冷了,请老祖宗入殿歇息吧,御膳房已经备好了酒菜为您接风洗尘。”
老太太颔了颔首:“破费了。”
语罢便先进了寿康宫。
~~
如田太后所说,这接风宴必定少不了,待太皇太后收整完毕,一家人便坐到了柔仪殿的宴厅里。
宫人们陆续将美味佳肴一一奉上,皇帝说了几句祝酒词,众人举杯之后,便开始尝菜。
沈拾月今早吃的少,此时早饿了,加之今日还是头回参加宫宴,此时不由认真品尝。
嗯,不得不说御膳就是牛,桌上的菜式无一不是做工繁复,取材贵重。
就比如这黄焖鱼翅,听说是南洋特有的黄肉鱼翅,又经高汤五六个时辰的煨煮,上桌之后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吃在口中软糯鲜香,浓厚滑润,果真非寻常菜式可比。
又比如那道红煨鹿筋,原本弹性十足的鹿筋经过多种果蔬的煨制,变得清鲜无比,无任何腥膻之气,直叫人觉得浓郁香醇。
再说那道爆炒凤舌,据说用禾花雀舌炒制,寻常地方竟是见都见不到,再加上御厨高超的技法,质地细嫩却滋味浓厚,令人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