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第2/3页)

“你们可听了那永康伯府的笑话,那永康伯前脚赶走了便宜儿子,这便宜儿子当天晚上就跳河自尽了,听说尸首捞上来的时候没一处好的。”

“永康伯给别人养了十九年儿子,这口气任谁也忍不下去,指不定就是他暗中叫人杀死的。”

“可不是,我听我表嫂说,这便宜儿子死了以后,永康伯府里除了沈家大姑娘整日以泪洗面,就没别人再伤心半分,这会子永康伯府里正乱着呢,那三房的沈四爷跟沈五爷起了冲突,兄弟俩还打起来了,现今沈五爷逼着沈四爷分家出去,看样子这永康伯府以后是沈五爷一个人的了。”

“还不止,沈五爷跟自己的夫人据说并不像外头传的那般和睦,两人早分房睡了,不定哪日就和离了。”

沈清烟听的怔忡,原来现在外面人都以为她死了,也对,沈浔亲眼看着像她的人跳了河,那种情形,谁都会以为她死了,沈浔把她的身世捅出来,让她被父……永康伯赶出府,如今又要把沈泽分家出去。

沈泽不是好东西,活该。

可沈浔已变得不再是当初那个傲气努力的少年,他阴戾乖张,成了嗣子以后,越来越狠,还要娶她,逼迫着她答应,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他最不屑做这等阴暗的下作事儿,他总说,他靠着自己也能拼出一片天,他一定能在朝堂立足,即使不用背靠永康伯府。

他以前最看不起依权仗势的。

他和以前的自己背道而驰了。

她也不懂,他为何会变成这样,还是说,当年的他都是伪装出来的,可他也才十来岁,他明明有大好光景。

为什么要糟蹋自己呢?

顾明渊低头看她一眼,道,“回去吧。”

沈清烟点点头,由他握紧手一起回了宅子。

又一日早,顾明渊和她用过早膳后,要带她出门看热闹,她问什么热闹,顾明渊又不说。

两人出了巷子,路道上有些人站着,好像真有热闹。

顾明渊拉她进人群里,目视着长街以左,沈清烟也跟着去看那头,只见远处有差役押着犯人,差役很不耐烦的催着犯人,那领头的犯人蓬头垢面,离得远沈清烟没看清面目,直到他走近了,沈清烟才看清。

这竟是徐远昭。

她从来没见过徐远昭这么落魄过,徐远昭虽不及顾明渊相貌出众,可也端雅从容,又是侯爷,身上没架子,很平易近人,在沈清烟看来,徐远昭哪怕过的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

她看着徐远昭越走越近,徐远昭往他们这里看了一眼,不知有没有看到他们,只是人顿住了,差役便一鞭子抽到他身上,“快走!”

他又把头低下,很慌乱的抓着乱发遮盖住脸,在差役的拽扯下往长街尽头走去,路边看众指着他唏嘘。

“谁能想得到这是永安侯,最后落得个全家流放的下场。”

看客纷纷散去。

沈清烟僵立在原地。

顾明渊拉了拉她,两人默不作声的往回走,回去时巷子很深,他们走的很慢。

沈清烟往前后看了看,没人,才问顾明渊,“表兄,徐侯爷流放了,你没替他求情吗?”

“是他罪有应得,”顾明渊声音里不带情绪道。

沈清烟仰着脑袋看他,徐远昭在他眼里就像是个陌生人,他们可是同窗好友啊。

他们进了宅子。

庆俞等在院里,见他们回来,先喊了声小公爷。

沈清烟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很自觉的跑回房里。

顾明渊便跟庆俞去了旁边的小书房。

沈清烟在屋里跟雪茗说了早上看到徐远昭,一阵叹息后,听雪茗道,“这徐侯爷本就不是好人,他替太子殿下做事的,您忘了您当初被太子殿下欺辱了?也就您没心没肺,要换作奴婢,定不理徐侯爷了。”

沈清烟尴尬道,“话不能这么说的,那、那表兄也帮太子殿下做事呢。”

她难道也不理顾明渊吗?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圣人,就是欺辱了她,她也只能受着,太子殿下还让顾明渊训野兽,顾明渊不照样一句怨话都没有。

雪茗调了些蜜水给她喝,语重心长道,“这话不兴说的,小公爷从来也没说过帮着太子殿下,若真帮太子殿下,受伤回来也用不着瞒着徐侯爷了,奴婢觉着,小公爷是谁也不帮的。”

沈清烟反驳她,“可整个燕京的人都知道,他们英国公府跟太子殿下那是极好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