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靠近的裴清沅清晰地看见那抹苍白的指尖,渐渐与蘑菇浅灰色的伞盖边缘贴在了一起,在缓慢流动的时间里,他能感受到那种在空气里陡然漾开的雀跃,几乎要为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感到欣喜。
但仅此而已。
风吹来了蘑菇,可房间的窗子有一层厚厚的玻璃。
那片顽固不化的冰冷横亘在他们之间。
梦中人距离柔软的蘑菇那么近,又那么远。
裴清沅怔怔地站在原地。
雀跃消失了。
他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