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同的地图(第4/9页)

西列斯松了一口气,他说:“这没问题。我乐意请阿斯顿女士接手我的课题。”

贝洛主管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说:“诺埃尔教授,我想,或许我可以为您争取……”

“不,贝洛主管。”西列斯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必要。”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没必要让贝洛主管参与进来。

贝洛主管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他徒劳地放弃了。

他枯坐在那儿,隔了片刻,悲哀地说:“您明白吗?那种无能为力的感受……如同我妻子去世的时候……如同她饱受折磨我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

西列斯保持着沉默。

“请原谅我的无能。”贝洛主管轻声说,“过段时间,我恐怕也要离开历史学会了。”

西列斯吃了一惊,他想说点什么。

贝洛主管摇了摇头,阻止了西列斯的话。他说:“即便您不在意,又或者说,您足够高尚,不与他们计较……但是,我已经感到了许许多多负面的情绪,在这么多年里。”

西列斯说:“我能明白,不过……”

“我该在我太太去世的时候,在我无法为她的离开而做出任何举动的时候……就离开历史学会。”贝洛主管说,“您的事情令我下定了决心。”

西列斯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沉默地坐了片刻。

西列斯突然说:“主管,请您为我解惑。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这个时候?”

他的课题研究已经进行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即便他得出了一些成果,但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这个时刻?

那名大人物……难道他以前不知道西列斯的课题吗?

“有一名长老……因为你的课题而大发脾气。”贝洛主管用一种疲惫的语气说,“我在会议上提议全历史学会内部推广您的仪式,但是他突然一下子就反驳并且发难。

“他似乎认为,您过于年轻、资历浅薄,即便您的这个课题真的十分有意义,但也不应该由您亲自实验。况且,您还冒犯了神明——按照他的说法。

“在上午的会议中,没人以他那样坚定的态度反驳他的观点,希望将您的课题保留下来。或许他们觉得,这只是一个课题,已经有了不错的进展,换一位研究者也没什么问题……所以最终……”

西列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位从前未曾注意到西列斯课题的长老……在今天上午的会议?那么,这名长老很有可能就是格伦菲尔遇到的那位,足够保守的老顽固。

西列斯说:“您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贝洛主管犹豫了一下,最后,他说:“可以。那位长老的名字是克拉伦斯·德怀特。”

西列斯一怔,然后确认说:“德怀特?”

贝洛主管点了点头,并且说:“就我所知,克拉伦斯·德怀特长老在历史学会内部资历深厚,并且曾经也亲自主导过一部分的课题。”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他本人就与研究部的关系十分紧密。”

西列斯缓慢地点了点头,心想,怪不得这位长老可以直接插手研究部的内部事务。

不过真正引起西列斯注意的,并非这位长老在历史学会的地位。

德怀特?他想,苦难记事社团的社长霍雷肖的姓氏,同样也是德怀特。

他不由得问:“这个姓氏很常见吗?”

贝洛主管看起来不太明白他的困惑之处,于是他说:“并不常见。就我所知,拉米法城内的德怀特家族,就只有一家。”

西列斯心想,那么,这位克拉伦斯·德怀特先生,就是霍雷肖·德怀特的长辈?

怪不得霍雷肖是启示者,怪不得霍雷肖的性格会是这样……家学渊源?那么他为什么会对信徒的“自我约束”产生兴趣?

一名足够保守、足够笃信神明的威严的……启示者?

西列斯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个念头。

贝洛主管说:“我能明白您的想法……不过我想,即便您知道了那位长老的名字……”

西列斯微怔,随后说:“您不必担心,我没有与他敌对的意思。”

就算有,他现在也打不过这样资历深厚的启示者。连格伦菲尔都只能气冲冲地与他抱怨那个讨厌的家伙。那恐怕应该是与格伦菲尔的老师同等级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