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第2/3页)

袭击者本来占尽优势,哪想到战况转变得如此之快。

眼看己方节节败退,对面的攻击愈发疯狂,继续纠缠下去恐将全军覆没,领队当即命后方的弓箭手放箭。

“用毒箭!”

“家主不可!”听到命令,伪装成盗匪的家臣面现惊恐,连忙出声阻拦。

箭上的毒药见血封喉,擦破一点皮都可能使人丧命。

双方纠缠在一起,尚有三百多骑兵被对方困住,其中就有他的两个儿子。若是无差别射杀,岂不是都要遭殃?

“家主……”家臣满脸焦急,还想要再劝。被称为家主的人却不为所动,丝毫不讲情面,坚持下令,要将骑兵和步兵一同射杀。

眼看毒箭飞出,自己的两个儿子接连中箭,家臣双眼赤红,眦目欲裂,竟然挥剑斩杀过去。

“梁盛,我与你不共戴天!”

剑光袭至,保护梁盛的甲士立即冲出,轻松挡住长剑,顺势将家臣拽到马下,一拳砸碎他锁骨,继而夺过长剑,反手向下,将他直接钉在地上。

家臣口中涌出血沫,艰难抬起胳膊,手指向马上的梁盛,口中发出模糊的单音,当场气绝身亡。

毒箭飞来,战场中的西原国军队和袭击者均被覆盖,一时间死伤惨重。

指挥战斗的中大夫不幸中箭,剧痛贯穿伤口,意识变得模糊,马上意识到不好。

“盾阵!”

拼着最后一口气,中大夫下达命令,旋即双眼圆睁,不甘气绝。

甲士和卒伍迅速聚拢,以大盾护卫四周,擎起圆盾罩住头顶,哪怕箭矢飞来,也无法伤及阵中之人。

梁盛见状,表情中闪过得意,下令再次冲锋,意图撕开盾阵,继续以毒箭射杀。

不想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飞来的箭雨。

破风声接连不断,锋利的箭矢凿进马队中,顷刻杀伤数十人。

“什么人?!”

攻击自身后来,梁盛大惊失色,顾不得围攻盾阵,迅速调转马头。

不远处出现一条黑线,目测超过百人。

马上骑士没有着甲,看不出来自哪国,却个个身形壮硕,骁勇剽悍。战马奔驰中,骑士开弓仰射。开了血槽的箭头一旦射中,人马皆会重伤。

这些骑士的到来扭转了局面。

梁盛手中的毒箭不是用之不竭,之前消耗大半,对付战阵勉强够用,再加上这支骑兵绝对不够。

心知自己绝不能被抓,梁盛当机立断,命两百人留下断后,自己带着心腹虚晃一枪,策马逃走。

逃走的路线早就确认,对方想要追击,中途必会遇到拦截,都是事先设好的埋伏。

可惜梁盛的计划落空,救援的骑兵和羊琦等人汇合,全力斩杀断后的队伍。谨慎起见,留下几个活口,没有再行追击。

“穷寇莫追。”狐商翻身下马,迈步上前和羊琦等人见礼,当面表明身份并出示郅玄赐给他的木牌。

他会出现在这里并非巧合。

不久之前,狐商接到郅玄命令,盯紧城内一支商队。

借助商人的身份,狐商轻松接近对方。在打交道的过程中,他发现这支商队很不对劲,对国君府的动态异常关注,还盯上了运送果酒出城的队伍。

在羊琦等人出发后,这支商队依旧留在城内,没有跟着一同离开,这让狐商有些拿不准。

直至几天前,手下逮住一只携带秘信的鸽子,方才真相大白。

看过信中内容,狐商猛地咬牙,发现自己大意了。当即将书信和信鸽一并送入国君府,自己带上队伍追出草原,意图追上羊琦一行。

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

中大夫的尸体被收敛,抬上属于他的战车。

战死的甲士和卒伍也被陆续抬上大车,一同带回新城。

死去的袭击者堆在一起,没搜集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直接放火烧掉。比起将尸体留给野兽,放火焚烧是更重的惩罚,可见众人的怒意有多深。

审问抓到的俘虏,口供出人意料。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都是犯下重罪的刑徒,逃脱后沦为野人。

在东躲西藏时,他们或被抓捕或被召集,割掉刺字的皮肤,藏在一处无主之地。

隔一段时间,主事者就会发下武器和战马,命他们伪装成盗匪袭击商队。有时他们还会伪装成狄戎,骚扰西原国和北安国边境,以此磨合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