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5页)

同一时间段进港的大小渔船足有二三十艘,几个小伙子人手终究还是有些紧,满甲板和船舱的鱼在活蹦乱跳着,给他的掩眼法制造了便利。

苏瓷眼睁睁看着他换位置,险些气吐了,妈的这么厉害你做什么奸细,赶紧变魔术去吧,保管你赚个盘满钵满的!

然后这个葛老六更强的还在后面,小伙子正面视线转过来的时候,他倒空了所有桶,顺手将脚边的空桶都放到方才隔空桶的那边,他单只手拎起三个人的“空桶”,就好像真的随手拉了只空桶似的,自然的根本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然后苏瓷她们就这么被拉过去了。

她拼命想喊,可人没什么力气,嘴巴堵住根本喊不出什么声音,只能吐出一点点气音,外面根本听不见!

有人跳上船来检查,看气舱救生艇和渔船其他可以藏人的地方,还有水底,一一检查过,葛老六一家紧张地护着渔获,因为这样倒出来已经有好些鱼跳回水里去了,一家人很焦急努力挡着。

检查完毕,没发现问题,有个清秀的小伙子还说:“老人家别担心,我们会有补偿的。”

葛老六喜出望外,“谢谢,谢谢,谢谢军爷!”

“好了,没问题赶紧进港,下一批!”

渔船驰进渔港,进入统一收购的渔获的市场,不过今天不允许私人进市场收购了,一律由渔民拖出去卖,苏瓷的那个桶被搬上大板车,眼睁睁看着码头越来越远。

她尝试过弄出动静,可能也弄出一点点吧,但市场鱼跳人走噪声喧哗,轻易就被掩盖住了。

黑夜里,大桶被越拉越远,越拉越远。

她最后还是短暂昏昏沉沉过去了,这个蒙汗药量真的很大,等到清醒,人就换了位置了,在车厢里,沓沓沓摇摇晃晃,外面已经天亮了。

时不时有人掀帘观察她们,苏瓷透过那帘子缝隙她看到这不知是哪个野外,道路很偏僻,一个人都不见,她索性装死。

任氏和季子穆是第二天夜里才醒的,刚被晃醒头还有点晕,外面有人扔进来几个粗饼馒头,绑手从后面变前面,三人苦哈哈像兔子一样捧着冷硬的馒头啃,任氏焦急小声:“我们睡多久了?这是哪儿?”

“快两天了。”

他妈的下这么重的蒙汗药,真不怕药死人!

“我们很可能快出阳都地界了。”

她猜的,但按路程估算,很可能是真的。

说到这里,苏瓷也急起来了,万一真被成功运出关,她们就死定了啊!

……

同样的问题,杨延宗也想到了。

他真的无比焦灼起来了!

差不多三天了,苏瓷很可能已经不在阳水两岸了,甚至乎,很可能会被运离阳都地界。

杨延宗熬了三天,不眠不休,眼睛熬得通红,神色仿若噬人。他撑额,在江边来回踱步几次,和快马赶过来的季元昊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明白,必须扩大搜索范围,甚至封锁阳都一带!

但这超出两人的权限了,要设卡要封锁要调遣驻军,非得有老皇帝明旨不!

两人再不迟疑,翻身上马直奔阳都方向。

先回府一趟,这几天霏霏细雨不断,又湿又冷,两人身上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衣裳都没顾得上换一件,可这样去面圣是不行的。

杨延宗府邸近,两人直奔他那边去了。

一进门,杨延宗沉声:“去找身衣裳给季将军换上!”

他飞快直奔外书房,火速整理换衣,一边穿戴,一边问:“府里如何,老夫人如何?”

颜氏据说受伤了,但是伤不重,杨延宗先顾急那头,连问都没仔细问,可这都回家了,怎么也得先抽空去探望一下。

他匆匆而去,飞速赶去后院西边给颜氏留的寿安堂,都没顾得上看大铭欲言又止的表情。

一脚踏入寿安堂,先听到的却是杨重婴愤怒的咆哮声:“大儿媳如今下落不明,家里当然先紧着她!!你是快死了还是怎么着,啊!不就是磕破了点油皮擦伤了掌心吗?嚎什么嚎?儿子忙着呢!你再嚎一声试试!!”

紧接着,正堂响起颜氏的嘶喊和撕扯的声音!

“啪!!!”

重重一声,杨重婴忍无可忍,最后一把推开颜氏,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这个泼妇,要不是看在儿子的份上,老子今天就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