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昙花 我是他女儿。(第5/7页)
所有人屏息凝神,心中对梁老先生叹服不已。
十分钟后,钟老太太由两名孙女搀扶着走出来。她脸上带笑,只说了一个字:“好!”
众人不明觉厉。
纤纤站在离山水屏风不远处。前面进去又出来了两个人,下一个该是路洄。
她决定插队。
还没走,身后传来一道男音:“这位小姐——”
她回头,不认识的陌生人。
那位男青年见她独自一人在客厅待了很久,有意攀谈。他一手酒杯,一手果汁,递出果汁给她,“人太多,怪闷的。”
纤纤说:“没空。”
男人不死心,“我是——”
“妈妈!”
他吓一跳。
纤纤也吓到,俯身抱起猝不及防吼一嗓子的儿子,“小雾你吃完了吗?我不是叫你待在你爸身边?妈妈忙,有事。”
秦雾淡定道:“我今天吃的特别快,父、亲——”他咬字重,每说一个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扫向陌生男人,“曾、祖、父,都夸奖我。”
“好好。”纤纤说,“你乖。”
秦雾一字一字道:“谢谢妈妈。”
男人讪讪走开。
纤纤心不在焉,“妈妈找人算账——不,算命。你回去你爸那边,我等会儿就回来。”
秦雾说:“我可以一起去吗?”
纤纤回头,笑了笑,“现在不行。小雾乖,等回家,妈妈给你讲个你从没听过的故事。”
秦雾:“好。”
纤纤走到一半,与秦太太狭路相逢。
她微微颔首。
秦太太面带笑容,大方得体,“白小姐愿意见梁老先生就好——那位先生,他参天命、知生死,有话直言。如果不慎太坦率,说了什么多有得罪的话,请你不要见怪。”
纤纤说:“秦太太,站的远些。”
秦太太一愣,接着蹙眉,“你说什么?”
“今天不是冲你来的,站远些。”纤纤继续往前走,“听的太清楚,怕你做噩梦。”
到山水屏风前,又见路洄。
纤纤抢先一步开口:“路少,绅士风度,这次让我。”
路洄微笑,“白小姐,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我无所谓,多等一会儿,少等一会儿,没什么差别。只是梁老先生若不愿意——”
“他有什么不乐意。”
“你——”
纤纤不等他说完,已经步入屏风,肩膀刻意碰了碰,好叫外面的人能看见更多里面的情况。
路洄沉声道:“里面那位老先生,你可知他是谁?”
纤纤头也不回,“退后,别偷听。”
路洄:“……”
*
山水屏风后,梁老先生待了一晚上,早已困倦,心底更是后悔,早知道见两个人就够了,怎么就要选五个。
外面走进一名年轻女人。
道童往前拦住,“女士,您是——”
“白纤纤。”
道童一怔,低头找名单,“下一位应该是路先生。”
“他愿意让我。”
“……”
梁老先生一双小眼睛睁了睁,浮起一抹厌倦,叹息道:“是秦太太的朋友。徒儿,请她过来坐下。”
道童拉开椅子。
纤纤说:“谢谢。”
她坐下,伸出一只手,放在手枕上。
道童退在一边。
梁老先生从不戴老花镜,他只眯着眼,低头不紧不慢地看了会儿——越看,脸色越差。
手心纵横的纹路不停改变,不停重组又分离。
他蓦地抬头,死死盯住对方。
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笑,不皱眉,什么也没有。
梁老先生心神大震,气息乱而急促:“你,你……”
“没想到巫族还有后人。”纤纤轻轻开口,“太久没关注你们,以为绝迹雪原,便是死的差不多,同远古各族一样,灭绝于世——差点忘记,人类会迁徙。”
梁老先生倏地站起来。
道童见他神色骇然,额上有汗,不禁快步过来,“师父,怎么了?”
可梁老先生说不出话,他只能死死瞪住面前的人。
“你说你先祖在深海之下寻得天道。”女人美的清艳,声音宛如细雨轻风,“一千米是深海,一万米两万米也是深海——那个地方叫沉渊,深海十万米,远远超出人类所能勘测的极限。”
梁老先生一动不动。
纤纤收回手,神情平淡,“你怕什么?我与巫族无任何往来,又不会找你麻烦。与你提到的那位少主,有点缘分,过了今晚,便会恩怨两清。今日见你,借你金口一用,替我办两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