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南生以暴制暴(第6/8页)
再说了,老大现在是村支书,肯定做不到事事和她撕破了脸……
倒不如现在答应他们分家,先搞到一笔钱再说。不然,陈家被白南生搞得那么惨,说不定会找她麻烦,这时候要是手头有钱,至少可以暂时安抚住陈家。
打定了主意,陈菊香深呼吸,指着唐丽人说道:“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谈分家的事儿,可你看到我年纪大了就要把我扫地出门,一分钱不给?你起了这么一个坏头,族里人也不答应的!”
七太婆冷笑,“刚才还说关我屁事呢,现在又要宗族给你做主了?”
陈菊香假装没听见,“你给我三千块钱,那就分家!”
——三千块钱?!
趴在地上的陈父与陈三牛一听,眼里顿时精光四射!
唐丽人笑了,吩咐道:“杏子,去找你大嫂要钥匙,开了箱子把咱家的家产全都拿出来吧!”
众人面面相觑。
陈家人与陈菊香、李翠儿则十分惊喜。
白杏杏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进院子去找谈凤蕙,没一会儿就抱着个小匣子出来,将之递给了母亲。
这小匣子不大,唐丽人将之打开,里头放着厚厚一迭有些泛黄的纸张,看起来颇有些年代感。
唐丽人又吩咐女儿:“去搬几张椅子出来,让老人家坐下,我和你的婶子们也好把这些陈年旧账全都理一理。对了,你嫂子要是身子还好,让她也来……让把算盘也带过来。”
白杏杏招呼了几位族里的兄弟姐妹,大伙儿搬了条凳出来,于是白家长辈们全都坐下,白冬生也一手扶着谈凤蕙,一手拿着算盘过来了。
唐丽人拿起小匣子里的那些纸张,拿过最底下的一张,看了看,说道:“这个啊,是当初爹续娶陈氏的时候欠下的债,彩礼是五百斤大米,十匹布,一百斤棉花和一头猪……这些都是借的,一直到爹去世都没还清,是我和正乾一块儿还的。喏,在这欠条上头,债主还摁了手印,说欠款已收回,因为二十年才还清,所以他收了我们两成的利息……”
全场静默。
陈菊香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唐丽人吩咐谈凤蕙,“蕙儿,你把账记着啊!”
谈凤蕙点头,先在纸上记账,然后又拨弄了一下算盘。
唐丽人就把这张条子传给了四叔公,四叔公戴着老花镜看过,又递给七太婆,然后是白二婶,白三婶和李翠儿、以及族里的几个老人家全都看了一遍,最后纸条回到了白冬生手里,白冬生拿给陈菊香看了一眼,又收好了。
唐丽人又从那迭泛黄的纸条里,拿起了最下面的一张,先是喃喃念了一遍纸上的内容,然后开始了解释……
总之,这一叠厚厚的纸条,全是白家这几十年来的债务。
所有的借条、欠条全是唐丽人经手的,她都会在欠条上写明借钱的原因。当唐丽人还钱给对方的时候,她会让债主写明已收到欠款并让对方摁红手印……
一切债务都清清楚楚,有因有果。
在这些欠条、借条中,最多的就是陈菊香的娘家来借钱、或以各种各样的节日给陈家送礼送钱什么的……
金额比较大宗的,就是老二、老三和老四娶媳妇儿,生孩子,以及每年给陈菊香做生日的开销。
众人都挺震惊的,一是没想到唐丽人的心思这么缜密,二是没想到他家这些年来的开销居然那么大!
一个多小时过去,谈凤蕙把总账算清楚了。
“……按着咱们现在的物价来算,阿奶嫁进白家四十年,花在她和陈家的钱,就有四万六千多,再加上几位叔结婚生子、看病吃药什么的……开销一共十一万多。”谈凤蕙说道。
唐丽人微笑,“这些钱,全是我和正乾两个人还的。”
李翠儿不服气,“这是公中的账!说得好像我们没啥贡献似的!”
然后又白了陈菊香一眼,小小声逼逼赖赖,“死老太婆还有脸成天骂我贴补娘家!她自己还不是一样?嫁过来四十年,一共贴补陈家四万多块,摊下来就是一年一千多块呀!我们正朗一个月出三十天的工,一个月折算下来也才六十块钱左右!她倒好,一年贴补两个壮劳力给娘家,呸!”
陈菊香臊红了脸。
陈家人也觉得老大没有意思的。
唐丽人,“老四家的,我倒要问一问你,你到底贡献过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