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惟愿天下无拐②(第3/5页)

“四块钱花的不太值……”

风红缨失笑。

当然不值。

边庄宴太年轻没经验,全程采访下来就一个问题问到了位,那就是秀儿姐为什么会病。

但这种敏感问题不能直言问,要一步一步地套出来,可惜边庄宴一上来就抛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以至于白玉起了防备之心。

后边的问题白玉回答得异常小心,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边庄宴自我安慰:“算了,就当四块钱打水漂了。”

将笔记本塞进书包,边庄宴拿出相机,本想对着秀儿姐家的院子拍一张,一回头发现秀儿姐不知什么时候追着跑了出来。

边庄宴吓了一大跳:“红缨,你快看——”

风红缨转身往后看。

女人光着脚站在雪地上,营养不良的黄发长至脚踝,瞳深如夜,泛着白皮的嘴唇对着两人微张。

风红缨喉咙滚了滚。

女人张着嘴努力了好久,愣是说不出半个字。

边庄宴急了,准备跑到秀儿姐跟前问秀儿姐想说什么时,里屋传来白玉的叫唤。

“秀儿,你人呢?”

女人倏而紧闭上嘴,瘦骨如柴的双手摆出跳舞的姿势,恍若无人似的在门口胡乱地跳着舞。

风红缨赶紧拉着边庄宴往旁边的树林里躲,两人刚蹲下,白玉冷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跳跳跳!除了睡就是跳,你跳给谁看?除了我没人看知道吗?”

透过树丛缝隙,风红缨看到白玉拼命地将秀儿姐往屋里拉,秀儿姐俯身照着白玉的手就咬,鲜红的血扑哧冒了出来。

白玉吃痛,只好松开手,旋即用力打横抱起秀儿姐轻瘦的身子。

秀儿姐拼命挣扎,张着嘴无声的控诉,也不知哪来的劲,女人踢蹬间愣是将腿上宽松的棉裤给踹掉了,一双白的过分的长腿就这样暴露了出来。

白玉一个用力将女人甩到肩上,正对着院门口的是女人没穿裤子的赤裸身体。

边庄宴尴尬低头。

风红缨忙捂住黑条的嘴,视线落到秀儿姐敞开的大腿根。

那里有伤。

难怪黑条进屋会盯着秀儿姐看,秀儿姐下体严重破皮,此刻上面还沁着殷红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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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风红缨震惊于三好丈夫白玉竟然在床上虐待妻子,边庄宴则是还没从秀儿姐蹬掉裤子的尴尬画面中回神。

边家和风家不同路,两人在村中央分开。

临近中午,天上的雪花在空中狂飞。

回到老太太的祖宅时,风红缨和黑条身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花。

远远地见孙女拉着狗顶着风雪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在家等候多时的老太太暗暗松了口气。

半上午有人跑她跟前乱传话,说孙女珍珠往老赵家的方向去了。

她听到这些话当场气得胸闷。

如果连她一手养到大的孙女都背弃她投靠到老不死的赵家去,那她就真的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她从小生活优渥,家里的人都围着她转,临到老床前却无人伺候,怎一个悲惨了得。

“奶奶——”

看到长廊下站着的老太太,风红缨加快步伐,笑眯眯地问:“您在等我呀?”

老太太干瘪的嘴角蠕动,没好气地叨叨。

“等你干啥?把你身上的雪擦了再进屋,下这个大的雪不披个斗笠遮着,我看你又想发烧喝我的药!”

风红缨往长廊上一跳,身上的雪花哗啦啦震落。

老太太拐杖往风红缨头上指:“这儿还有。”

抖掉发间的雪籽,风红缨找出毛巾给黑条擦身子,一人一狗弄干净后,老太太才转过身进屋。

吃中饭时,食不言寝不语的老太太破天荒开了口。

“上午你去哪野了?我这祖宅不能待人是吧?一放下碗筷就往外跑,咋?外边有什么好东西勾着你?”

风红缨正愁找不到机会问老太太有关秀儿姐的事,闻言赶忙咽下饭菜。

“奶,你知道寨尾的秀儿姐吗?”

“井秀儿?”

风红缨:“对对对,就是她。”

秀儿姐全名井秀儿,因为名字吉祥大气,当年嫁到春鎏寨时,寨里不少女人不约而同地跑到白玉家,都想看看这个外地来的大学生凭什么取这个名字。

周边很多人家不敢将儿女的名字起得太正,唯恐养不活,所以和风红缨一般大的女孩子大多叫这个花,那个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