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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有个周末,两个人都休息,乔一成说好好做顿饭吃,叶小朗主动说她去买菜。

乔一成看着小朗买回来的一堆荤素菜,挑着捡着一堆绿色叶子说:小朗,你这买的是什么?

小朗说:韭菜啊,这你都不认得了?

一成笑说:我当然认得,可是你看啊,这韭菜都皮了,摸在手上都发粘,这怎么吃?

小朗问:怎么不能吃。

一成说:这样的韭菜味儿冲,不好吃。

小朗把水笼头开得极大,哗哗地冲着手:好吃的。

乔一成说:你是北方人,从小爱吃蒜,不怕冲,才会觉得好吃。

小朗不耐烦起来:喂喂,一成,大男人,吃不得蒜怎么行?你们南方男人就是穷讲究,怪不得人家叫你们小男人。

说着咣咣咣地切肉。

一成笑了,揉揉她头发:你这话可有点地域歧视啊。

一瞥眼,看见叶小朗切的肉:喂,你这是什么?打算做个什么菜?

叶小朗白他一眼,笑了:肉片炒青椒,不是你说爱吃我才买的?

乔一成说:我说的是肉丝炒青椒。

那不一样吗?

我习惯吃肉丝炒青椒,我们家从来都是吃肉丝炒青椒。

那我们家还从来都吃肉片炒青椒呢!我们家买来的肉都片成片的。

我们家的肉都切丝。

小朗咣地把刀扔下,气呼呼地看着乔一成:我说你,大男人家,琐琐碎碎你烦不烦。

乔一成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小题大做,看她瞪圆了眼睛挺可爱,不由得软下来说:行行行,我不琐碎了行不行?你愿意片就片吧,干嘛把毛都炸起来,跟个小野猫似的。

叶小朗得意地笑了,拿起刀来冲乔一成晃晃,继续片肉。

两个的口味也着实是南北相差太远,乔一成做的饭菜叶小朗嫌淡,叶小朗做的饭菜乔一成觉得咸,叶小朗爱吃面食,动不动就包饺子,总觉得好吃不过饺子,乔一成却是打小就不大吃面食,喜欢热呼呼的小炒就米饭。两个人便时常为了饭桌上的吃食菜色而叮叮当当的。

然而到底还是新婚燕尔,吵两句,只当是调情逗乐,转眼又粘乎到一块儿去了。

比起吃不到一块儿去来,乔一成对叶小朗的另一个缺点更为不满一点。

在乔一成看来,叶小朗实在是太乱糟糟了。别的不说,单就她的一个衣柜,那天乔一成无意中拉开,哗,一团衣服满头满脸地向他扑来,吓了他一跳。平时家里,但凡有东西沾了小朗的手,十有八九就会不见了,起先乔一成还打趣她有一双魔手,实在不该当记者,做魔术师倒是好的,后来,在从沙发扶手的夹缝里把久寻而不见的一把切菜刀找到之后,乔一成受不了了,也没心情跟小朗逗乐子了。

乔一成说:叶小朗啊叶小朗,你可真是乱鸡毛似的。

小朗不高兴了:乱点怕什么呀,我的观点是:乱而不脏。

乔一成从被子底下扯了双穿过的团成了团的袜子出来,送到她鼻子底下说:这也叫不脏?

小朗脸一红,往后一让:唉唉,这个是我忘了。

乔一成说:这可是非正常范围内的乱了。

小朗鼓起腮帮说:不是非正常范围的乱,只不过不是你能容忍范围的乱,你不是说会待我好吗?这一点都不能忍?

乔一成叹气:你可真是乱得不象个姑娘家。

小朗真生了气:你那碎嘴,可也真是不象个男人!

两个人就这么都起了毛了,竟然为了这事儿足有两天互不答理。

到第三天,小朗回家,端了桌上的冷水就要喝,乔一成恨恨地抢过来,兑了热水给她递过去,小朗不接杯子,人到蹭到一成的怀里来了。

一成笑起来:下回不准说我不象男人,听见没?咬着牙笑着补充: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

小朗用力叭地在一成的背上打了一掌。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乔一成忽地起了个念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似乎爱上的是这种日子,而不是叶小朗。

这个念头叫乔一成打一个哆嗦,侧过身去看睡在一旁的小朗,看她蓬了一头的短发,窝在枕头里,睡得正香。

乔一成为这个念头惭愧内疚,这个女孩子,在这城里举目无亲,她能依靠的,不过是自己,而自己也是下了决心要跟她好好地过的。

一成搂搂熟睡的小朗,闻着她头发上淡的发香,日子才刚开始,一成想,磨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