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之所向(第2/3页)
原青峦道:“先前在王良府中搜出来的赃物有不少来自京中。”
“嗯。”傅珩:“证据指向谁。”
这种事自然不会让忠王亲自出面,底下还不知经了多少人的手。
“工部侍郎薛涛。”
傅珩勾唇:“薛涛。”
虽是个替罪羊,但已然算是个人物了。
若不是事态格外严重,忠王应不会做出如此牺牲。
“证据何在。”
原青峦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和几封信:“这是银两的去处,还有一些带着官印的密信。”
傅珩只瞧了眼,并未去接。
原青峦略微迟疑后,道:“王爷是想交给任殊?”
二人自小一起长大,默契程度非同一般,往往对方一个眼神,另外一人便能看穿其心思。
果然,傅珩点头。
“嗯。”
“做的周全些。”
原青峦收回手,又将账簿密信收进怀中。
“太子的人还在昭河徘徊,王爷接下来有何打算。”
昭河疫情已彻底结束,决堤真相已查明,新任府尹业也上任,按理说,该到了回京的时候。
只是,楚府这门婚事………
“一切事宜处理妥当后,你们便先行回京。”
原青峦皱眉:“那王爷呢。”
若要为楚府好,此时定不能与其扯上关系。
至少,在这桩婚事人尽皆知前不能。
“我……”
“过些日子就回。”
傅珩手指微曲,眼睑轻垂。
此时悄无声息的回京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只是……
该如何与她说。
“分两路而行可免一路被追杀的麻烦。”
“我不在,太子应当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不过沿路也需万分谨慎。”
傅珩盯着原青峦,沉声道:“记住了,来了多少人,你都得一个不落的带回去。”
原青峦默默的看着傅珩,半晌才垂首:“是。”
他了解傅珩,他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改注意。
“王爷大约何时归京。”
傅珩略作沉思:“年前必回。”
任殊已经盯上楚府,他便不能在此时离开。
起码,得看她安稳无虞,他才能放心走。
见傅珩已经有了打算,原青峦便没有再劝:“临走前,再来见王爷。”
傅珩:“嗯。”
原青峦离开后,傅珩仍旧没有睡意。
他瞒她至今,也不知她会不会生气。
应当会的吧。
且也该当会。
他不喜欺瞒,却未对她说实话。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姑娘娇羞的笑颜,傅珩心里愈发愧疚难安。
她全心全意信她,他却对她有所保留。
着实不该。
只是如今他的身份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
太子的人还未撤离,一旦得知他这些日子藏身楚府,天高皇帝远,太子有千百种手段让楚府万劫不复。
所以,在圣旨下来前,这桩婚事决不能暴露!
他打算回京后便去求天子赐婚。
介时就算太子再气,也不会冒着抗旨的风险对楚府下手。
有了赐婚圣旨,便足矣保住楚府。
所以眼下,他只能按兵不动。
傅珩望着无边的黑夜,长长叹了口气。
父亲临终前的遗言,是要他守护云宋,保卫疆土。
而不是陷入尔虞我诈的党争中。
太子以仁善闻名,可暗中却阴狠毒辣,他既奉旨摄政,便不能坐视不理。
他本无意与天子为敌,对诸多政务多加干涉也是不愿助长太子的戾气,如今云宋边界安定,缺的是一位治世明理的君主,而不是手段残忍,心性愈发阴暗的天子。
可终究他没能如愿。
也因此,一来二去,太子对他的成见愈深。
甚至不惜一切致他于死地。
他离京前在朝上疾言厉色,也是想让太子能认清形势,放宽眼界。
他不过一个异姓王,还能与他争天下不成?
当今天子沉迷丹药,不问朝政。太子为君不仁,暗中搜刮民脂,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忠王,也早在收敛钱财。
若由此下去,云宋如何还能保住当前繁盛。
内安外才定。
一旦京中纷争不断,几处边界又不会安生。
傅珩自小听父亲讲战场硝烟,也亲上浴血沙场,他无比清楚,战争带来的伤害有多大。
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父亲遗言要他护好云宋疆土百姓,天子下旨将一半江山交于他手,他就不得不担起这份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