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龙阙大业(第15/24页)
郑老尚书叹道:“卢尚书,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他们都是积年老臣,自然心伤景安帝之死,其实,谁心里不恨啊,谁心里不想把此事查个清楚明白啊!但这些老辣政客心里,自是有一杆衡量轻重的秤。大行皇帝在江西崩逝,没有比迎大行皇帝灵柩回京更重要的事了,可大皇子坚持要宣豫章王回朝问询大行皇帝崩逝之事。而且大皇子说得也很正义,事情毕竟是在江西出的,三皇子当时也身伴御驾,今御驾出事,自然要问三皇子。
大皇子又以孝子之名相压,内阁也无法,只得答应。如此,方给三皇子发的诏书。行了,倘没有这多此一举,镇南王估计也不会去截大行皇帝的灵柩。眼下,大行皇帝灵柩叫镇南王截去,这可如何是好?
刑部章尚书轻声道:“老相爷,还得您拿个主意啊。”
郑老尚书双眉紧锁,这事难了。他们再怎么想镇南王会因问罪豫章王的事发怒,可也没想过镇南王来这一手啊!
郑老尚书自然不是个没主意的,其实,郑老尚书与邵长史想到了一处,镇南王既以出身说事儿,此时便需皇室大家长裴太后出面调和了。不过名义之争在这位老相爷心里还是小事,郑老尚书忧心的是,十万禁卫军哪!跟随大行皇帝南巡的十万禁卫军,就这么叫镇南王得手了!
哪怕郑老尚书对镇南王并无恶感,但想到镇南王这一手,便郑老尚书都有惊心动魄之感!内阁中人都明白,凭大皇子与镇南王的关系,大行皇帝骤然离世,未留只言片语,两者之间,必有一争。只是便郑老尚书也未料到,镇南王竟强势若斯!
要命的是,大皇子的政治手段还这般急功近利,要不是他当初要问罪豫章王,镇南王也不会直接把大行皇帝灵柩连带豫章王、禁卫军等都弄去凤凰城。如今,怕是江西也在镇南王之手了!
郑老尚书道:“眼下大殿下监国,此等要务,自当请大殿下做主。”随你怎么折腾去吧,你不听老人言,自己捅的娄子,你自己想法子吧!郑老尚书也不想管了,只要不动兵戈,随他们争呗,反正都是大行皇帝的龙子。
于是内阁请求面见大皇子。
不想,大皇子真是个有主意的,而且大皇子的主意,比世人都大!
在秦凤仪直接把大行皇帝的灵柩迎回凤凰城之后,大皇子直接宣布,秦凤仪并非大行皇帝亲子,而是先帝之子,晋戾王之后!
而且大皇子不是随口一说,他是有证据的!
大皇子的证据说来还是秦凤仪送到朝廷来的,便是先时自桂地押解入京的数名罪人,经慎刑司审讯之后,这几名罪人供出一天大秘密,那就是:柳王妃与晋戾王有染,而秦凤仪就是这二人之后!至于凤楼宝剑,便是偷情铁证,毕竟这把宝剑为当年晋戾王之母卓皇后所掌!那便是晋戾王偷给柳王妃的!而秦凤仪,早知自己身世!
那么,大皇子得出一个真理,大行皇帝,便是被秦凤仪所害!
大皇子此话一出,倒是把凤楼剑为何在秦凤仪之手解释清楚了,只是他这话,不要说内阁诸人听过后一副要吐血的模样,即使文、邵二位长史也是目瞪口呆,唯平琳一副智珠在握的笃定样。
大家都惊呆了!是的!
就像先时所有人都没想到镇南王能亲去江西把大行皇帝灵柩劫持到凤凰城一般,现下大家才发现,大皇子与镇南王果然是一个爹啊,都是干这种叫人想破脑壳都想不出的事啊!
只是镇南王迎大行皇帝灵柩,人家可不是没准备啊,人家是等朝廷问罪三皇子、严大将军一行后去的江西,非但把大行皇帝灵柩这个极具政治意义的象征迎到了凤凰城,还极不客气地接管了十万禁卫军!这简直是赚翻了!
可大殿下你,虽则有慎刑司的证词证言,好吧,咱们也不说大行皇帝刚闭眼,你就给自己亲爹头上戴绿帽,抹黑嫡母的名节,是的,柳王妃虽则一直没有封后,但她在皇室一直是先帝赐给景安帝正室的存在,大皇子自然要称一声嫡母的。就你说的这事儿,退一万步,咱们即便不发表反对声音,可你说这些话,除了坏了亲爹嫡母的名声,有什么用?!
内阁一干人都傻眼了!
并不是大皇子应对的办法不好,一个人的应对好不好,只看有没有效就够了。正因如此,大家才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