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细作之争(第18/23页)
因秦凤仪在宗室书院建设的问题上发表了自己的高见,而且秦凤仪这主意呢,得到了宗室的认可。至于清流,好吧,清流也不是很反对,反正即便陛下任京城宗室书院的山长也只是个名头儿,宗室若是想做官,必得经宗室大比才行。
清流们要做的事就是,必然要给宗室大比画出个道道来,总不能每年都是矬子里面拔高粱来选拔宗室人才吧。
清流们就是要把这个道道给宗室画出来。
这方面,秦凤仪是不大懂啦,但他一向认为,念书又不是什么难事,秦凤仪的口头禅就是:“我这祖上十八辈平民的都能念四年书就中探花,宗室子弟就是不如我,太祖皇帝的子孙也不会差太多吧。”这话真是能把宗室气死,宗室藩王们真想说,你们清流有几个念四年书就能中探花的啊!偏生秦凤仪捏住“太祖皇帝的子孙”这七个字,简直能把宗室藩王们噎死!
最可恨的是,清流们简直是奉此言如圭臬,时不时便要说一回,仿佛秦凤仪已经成了清流念书中的代表人物。清流中未尝没有比秦凤仪会念书的,但由于此时是拉仇恨的时候,清流们对秦凤仪的态度,就似李镜说的,终是没将秦凤仪视为自己人。其实,李镜这话事关自己丈夫,未免有些偏袒。想想先时秦凤仪做的那些事,现下清流肯接纳他,已是清流大度了。
所以,清流便很坦然地拿秦凤仪这话来噎宗室,把宗室噎得难受非常,每每听到此话,再想到最先说此话的秦凤仪,那仇恨值真是唰唰往上涨。
这还不是最拉仇恨的,毕竟宗室们其实也是有些傲气的,虽则这次宗室大比子弟们考得很不怎么样,但诸藩王国公深信,那是先时子弟们没有好生学习的缘故。只要子弟们用功念书,还怕学不好吗?自家孩子各项资源比平民强百倍,没理由学得比平民差啊!
所以,宗室也有宗室的傲气。
待得这宗室大比的规章制定出来,真正拉出血仇的事情来了。那就是藩镇宗室书院的建设,就不算秦凤仪出门遇刺之事,双方谈判时,顺王与秦凤仪就不止打了一场,有一回两人都打急了眼,还在地上滚了一回,秦凤仪嘴角被顺王打出血,顺王也没占到便宜,被秦凤仪在脸上咬了一口,那牙印深得半张脸都肿了!
宗室们气得不得了,纷纷到御前评理,闽王更是以七十高龄气得直哆嗦,直接问景安帝:“我等藩王宗室,难道自家孩子学习的书院,我们都没资格去管上一管了?世间竟有如此谬理!若是如此,这宗室书院不建也罢!”
秦凤仪半步不让,大声道:“不建就不建!你们要管书院?凭什么去管?你们管藩镇可能是一把好手,但你们连自家孩子的学习都管不好,明明是外行,非要管内行的事,凭什么?就像文官,偏要去任武职,这合适吗?万事得讲一个理字,王爷不要觉着您年纪大辈分高,就能不讲理了!”
闽王直接被秦凤仪气得晕了过去,大皇子急道:“秦探花,你就少说两句吧。”
秦凤仪干脆两眼一翻,也倒了,他非但倒了,双眼紧闭,嘴角还流血了。卢尚书大惊,扑过去就喊:“秦探花气吐血了!”然后,卢尚书老泪纵横,“秦探花你尽忠国事,可不能有个好歹啊!”
于是,景安帝宣御医来给两人诊治。
秦凤仪回家跟他媳妇儿说:“哎哟,我以往真小看卢老头儿了,先前我都说他刻板,你不知道老头儿多机灵,我一倒,他立刻扑过去抱着我就哭啊,哭得仿佛我真有个好歹一般。”
李镜听得直乐:“你这主意也够坏的。”“坏什么呀,你以为闽老头儿是真厥过去啦,我早防着他这一手呢。”秦凤仪哼一声,“谁还不会晕啊!”
闽王一病就是半个月,秦凤仪第二天就没事人似的与内阁一起继续与宗室藩王国公等商量藩镇宗学书院的事了。宗室能不恨他?宗室恨得眼里都要滴出血了!
连愉亲王的面子都不管用了,愉亲王还去劝过秦凤仪,让他低调着些。秦凤仪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要跟闽王似的在家里歇着,也不是不行。可我还不必用病休的手段,随他们去吧。愉爷爷,难道我现在退了,叫藩镇接掌各地的宗学书院,宗室就会感激我吗?那些无爵宗室的粮米一革,总要有一个顶缸的人,我今日退与不退,宗室藩王以后也不会对我留情。我必要将这事办成,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